又是几枪，將枪中的子弹全都打光。

然而，这些爆弹精准地砸在沃那比的肩甲与胸甲上，陶钢装甲瞬间凹陷，弹孔边缘翻卷著焦黑的痕跡。衝击力让沃那比的身体晃了晃，膝盖在石板上碾出细微的声响。

彼得握著爆弹枪的手还在抖，指节因为连续扣动扳机而发麻。七八米的距离，以彼得的枪法，闭著眼都能打中靶心。

可刚才那三枪，明明瞄准的是沃那比的额头，最终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偏到了装甲最厚的地方。

“咔咔，咔咔。”

彼得还在徒劳地扣动扳机，空仓掛机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像一声声绝望的嘲笑。

最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腔里喷涌而出，彼得猛地將手枪掷了出去，枪身在地面上弹了三下，撞在沃那比的膝盖旁，滑出一道弧线。

“滚！”

彼得的吼声像被撕裂的布料，从喉咙里挤出来：“让这群叛徒滚！”

“带著你那些阿尔法的狗崽子，滚出我的战团！滚得越远越好！”

沃那比终於抬起头，他看著王座上那个浑身颤抖的男人，看著对方眼底翻涌的怒火与痛苦。最终只是缓缓站起身，被击穿的膝盖与地板摩擦著，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有辩解，没有回头，沃那比只是转身，一一拐的走向厅门，沉重的靴底敲击著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彼得的心上。

在利姆诺斯三號的星港之內，眼镜蛇级驱逐舰“大埃阿斯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驶离船坞。

舰船的等离子尾焰在虚空里拖出一道短暂的亮痕，最终朝著星系內的曼德维尔点方向加速，那里是脱离恆星引力、跃入亚空间的临界点。

此刻“大埃阿斯號”舰桥內的灯光泛著冷蓝，二十名星际战士沉默地站在指挥台前。

他们的动力甲被刻意刮去了涂装，露出陶钢原本的金属色，只有边缘和关节缝隙里，还残留著些许银灰底色的旧痕，像未褪尽的烙印。

沃那比站在最前方，没带头盔的光头的他，正看著投影仪展示出的星图，计划著下一步的行动。

“连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迪奥斯科里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沃那比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十九张脸，其中包括迪奥斯科里德与亚歷克斯。

“我们的使命还没结束。”

沃那比的声音很稳，像锚链沉入深海：“所有人，下一个目標，前往恐惧之眼。”

没人提问，没人犹豫，二十名战士同时做出天鹰礼说：“为了帝皇！”

就这样，包括沃那比、迪奥斯科里德、亚歷克斯在內的20名阿尔法军团战士最终的判决是驱逐出战团。

他们成为了被驱逐者，彼得最后的话语犹在耳畔，像亚空间的寒风颳过灵魂：“我们兄弟情谊已绝。永远別再回来，也永远不要对外宣称与战团有关。否则战团將追杀你们至天涯海角。”

他们这群阿尔法又当了叛徒，而他们將继续担任叛徒这个角色。只是再一次他们要去的地方，再没有退路，也再没有回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