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桌子，双眼赤红的看著李四麟诚挚的说道，

“我当年真的很佩服你们这些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武器也没武器，在魔都，在山城，你们一边打著鬼子一边跟我们对抗著。”

这里很多话李四麟不適合接，他承认当年统字辈在沦陷区確实做了很多事情。

刺杀汉奸，传递情报。破译日军的进攻路线，在这些方面他们绝对是有功於华国，这是谁也不能抹去的事实。

他敬佩当年那些为了国家而牺牲的英雄们，无论他是哪边的人，都值得钦佩。

沈不醒红著眼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接近嘶吼质问道，

“李四麟是吧？你承不承认在这些地方我们做的比你们要好，我们杀的汉奸，杀的鬼子比你要多。”

李四麟没有任何表情，他只能换一个话题。

“沈先生，少喝一点酒大伤身。”

沈不醒是起义的將军，当年做过很多好事，也做过很多坏事。这是一个自负的人，功夫了得。头脑清醒，家教森严，知识渊博。

但此时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声音从嘶吼变成哀求。

“李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幽魂到底是谁？我查了他七年。”

师傅算不上沈不醒的梦魘，如果说戴老板的梦魘是李公的话，那沈醉的梦魘是韩某，也是一名潜伏人员，不过不幸牺牲

这次李四麟和沈不醒交流，原因就是他证明这个韩某是我党的內部人员，李四麟负责確认此事，好给出公正的评判。

沈不醒在这一点做的很好，他不止一次公开表示很钦佩这个韩某人，无论经过多少严刑拷打都没有泄露任何秘密。

其实当时这个韩某人的联络员就是黄叔，黄叔给出过信號，可韩某人却因为要掩护其他人而心甘情愿赴死。

具体的事情李四麟只知道大概，而沈不醒是通过其他方面得知这个所谓的幽魂，他在幽魂手里吃了不少的亏。

他在投诚之后曾经问过当年他的教官，也问过李公，但是这两个人都是笑而不答。

沈不醒知道李四麟是调查的负责人之一。他这次还是想问幽魂到底是谁？

但李四麟肯定不能告诉他。不过沈不醒不愧为当年统字辈的英才，就在李四麟犹豫的一剎那他就知道两个人相识甚至有一定的关係。

既然李四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也隱约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此时的沈不醒突然变得很清醒。

沈不醒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李四麟说道，“我认为我和那个幽魂总有见面的一天， 你说对吗？”

此时的沈不醒脸上似笑非笑，而李四麟心中暗骂一声，妈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机灵，一个比一个诡。

自己只是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被他发现了，而且他刚才所有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甚至李四麟觉得每次来一个人和沈不醒沟通，他都会拿出不一样的表现方式来確定来人是否和当年他们口中的幽魂有联繫。

李四麟捫心自问，如果让他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环境之中，是否能做到像师傅，像李公他们那样，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无论发生多么大的变化，都能够保持自己的平静，让自己从容的处理这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回忆起和师傅的过心中百感交集，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最感谢的就是师傅和李公。

没有他们的教育和教导，他走不到今天。

已经多久没有和师傅联繫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如今师傅就要再次联繫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