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6章 嗟来之食?真香!淮阴韩信,欲报四科同考!  李世民穿越扶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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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嗟来之食?真香!淮阴韩信,欲报四科同考!

韩信一动不动,依旧握著钓竿坐在河边,好像没听见韩仲的话一样。

韩仲不禁推了推韩信,加大了些许声音:“汝患耳疾乎?”

韩信目露讥讽:“亭长意欲再晨炊蔚食,令信嗅其味乎?”

吾韩信固然贫贱,却並非没有骨气不要脸面的贱人。

汝夫妇趁吾尚未登门之前早早做饭,然后直接在被窝里吃掉,不给吾留半口。

受此大辱,吾焉能再登汝门!

韩仲用力一砸嘴,恨其不爭的说:“嘶~喷!”

“吾见汝贫寒无处就食,供汝吃食数月,助汝能有余力去寻些活计、度过难关,此不为义乎?”

“汝嫂乃是妇人,只惦念著缸中米却不知大丈夫之义。”

“汝亦妇人,不知义乎?”

韩仲与韩信虽是同氏同乡,却並非亲族,

只因见韩信孤苦无依、困顿飢谨,不得不经常去別人家蹭饭吃,又觉得韩信是个人物,身为亭长的韩仲就让韩信来自家吃饭,同时帮助韩信找活计,让韩信获得自食其力的能力。

韩仲本以为他最多只需要付出十几顿饭,就能帮韩信获得自食其力的能力,顺带获得韩信的感激。

但韩信硬是蹭了几个月、两百多顿饭,还是没找到一个他满意的工作。

地主家都没余粮,更湟论是亭长。

韩仲又不是公子王孙,哪有余力长期养著一个只吃白饭还非亲非故的壮丁?

无奈之下,才只能出此下策!

韩信反唇质问:“公为德不卒,何为德也?”

做好事不做到底,那就是没做好事!

韩仲被气的扭头就想走!

但再回头看看韩信愈发瘦削单薄的身影,韩仲狠狠的嘆了口气。

重又走到韩信身边,韩仲幽幽开口:“去岁吾考评为上上,朝廷今日发了赏钱。”

这话对於韩信而言无异於在流浪汉面前炫富,以至於韩信著鱼竿的手都更用力了几分。

韩仲继续说道:“今日还是腊祭,吾身为亭长理应为表率,故而特意买了诸多菜色,煮了一大锅米,更还沽了一壶酒、切了三两肉,特来请汝赴宴。”

韩信的喉头上下滑动,眼前恍惚间似是已经出现了满桌菜色,面前则是摆著满满一碗米!

自从那位浣衣的妇人离开之后,他就连未春过的粟米都没吃过一口,更湟论是春过一次的米了。

寻常人是三月不知肉味,韩信却是三月不知米味。

但韩信依旧握著鱼竿,等待属於他的下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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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虽贫贱,却亦是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

鱼难果腹,却是属於他的鱼,怎么吃都不需要看旁人脸色。

韩仲的声音更多了几分诱惑:“吾好列也是亭长,屠户也得给点体面。”

“汝可知,这三两肉足足有二两半都是肥肉!”

“吾已与良人说过了,这肥肉不入锅熬成油,俱皆切做薄薄的肉片燉进菜里。”

韩信眼睛还在看著鱼竿,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样一碗肉菜汤,心头暗暗惊嘆。

肥肉不熬油,而是全都切成片燉进菜里?

日子不过了啊!

但,那得有多香啊!

韩仲的声音犹如远处传来的天籟一般,忽近忽远:“打上一碗肉片菜汤,入目处皆是黄澄澄的油花,莫说是吃了,便是看上一眼都觉得喷香。”

“再捞起一根野菜,即便只是看似寻常的野菜,但只是因离开汤水时裹满了油,入口之际也是唇齿留香,还比肉多了几分清爽,能吃个痛快。”

“末了再捞起一片肉,定要吹到適宜入口的温度后图塞入口中,莫要用力咬,而是用牙轻轻压,细细体味肉丝的嚼劲和肥肉的软烂,那才叫享受!”

韩信將嘴里的家肉吞入腹中,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禁讚嘆:

“真香!!!”

他是怎么从河边来的韩仲家?

韩信自己也记不得了。

毕竟是几个月都没吃过一顿饱饭的人,脑子有点糊涂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

这话確实在理,但大丈夫亦当能屈能伸嘛!

韩仲见状莞尔,又將一大碗粟米饭放在韩信身边,笑著说:“相较於肉,这肉菜汤才是真正的美味,若是將汤一饮而尽,实在是天大的罪过。”

“就该將这米尽数泡进汤里,而后不要急,等著肉汤慢慢浸润进米之中,浸的米吸饱汤汁,就连粟壳都带著一股肉香味!”

“届时,再將米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非只如同吃肉,更还时不时能嚼到几块碎肉末,更是惊喜。”

“吃吧!”

“汝就吃去吧!”

“这才叫一个香呢!”

韩信赶忙將米尽数倒进肉菜汤之中,很想现在就將米和肉菜汤一饮而尽。

但想到韩仲那充满诱惑力的描述,还是强忍著衝动,只是双眼灼灼的盯著面前饭碗,鼻翼不时扇动,將粟米的清甜味和肥肉的油脂味吸入肺中。

直至饭碗表面再也看不见肉汤,韩信才终於端起饭碗,迫不及待的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细细的咀嚼著,感受著牙关的触感和味蕾的欢呼,韩信连连点头:“香!真香!”

韩仲洒然一笑:“那就多吃点!”

“放心,今日米管够!”

韩仲经歷过战乱,也熬过灾年,见过长期吃不饱饭的人突然吃下一大碗饭后反而暴毙的场面。

韩仲不知道这样吃会不会更好吃,但却能让韩信吃的慢点,免得被撑死。

韩信又急又慢的扒完碗中饭,没有再要,只是用舌头將嘴角油脂和饭粒尽数捲入口中。

而后韩信便正坐在软榻上,双眼直视韩仲:“亭长虽是领了赏钱,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信享用如此美味。”

“敢问亭长,究竟需要信做什么事?”

在韩信看来,韩仲,小人尔!

韩仲今日准备了如此丰盛的肉菜汤饭,定是有求於韩信。

如果是寻常小事,韩信也就做了,算是报答这一饭之恩。

但若是要买韩信的命的话,区区一顿饭可不够!

韩仲给韩信留上一勺酒,隨意发问:“近几日各县乡里亭张贴的詔书,汝可曾见了?”

韩信摇了摇头:“近段时间信皆於河畔垂钓,未曾见过亭长所说的詔书。”

韩仲轻笑:“吾就知道,汝定不知此詔。”

“去岁末,公子扶苏平定东郡之乱回朝当日便劝諫陛下改吏试。”

“陛下允之。”

韩信眼眸低垂,心头伤口又被韩仲这话洒了把盐。

在韩信看来,他是个有大才的大丈夫,所以他寧可在河边钓鱼度日也不愿去做佣耕苟活,他同样坚信只要他有资格参加更试就一定能通过!

只可惜,大秦吏试明確要求,参加考试者不止要有房,还得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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