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猴子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偶尔有猴子会攀上岩壁,摘取几枚生长在特定节气区域、散发著微光或异香的不知名果实,恭敬地捧到冯宝宝面前,吱吱低鸣,仿佛献上贡品。冯宝宝只是平静地看一眼,有时会接过来,但並不吃,只是拿在手里,继续前行。
隨著越发深入山谷腹地,张楚嵐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环境、能量场、乃至那种无形的、源自天地本身的“道韵”与“规则”的“压迫感”与“存在感”,都在以一种近乎指数级的速度,急剧增强、凝实、变得……“具体” 而 “沉重”。
如果说,刚刚踏入二十四节谷外围时,感受到的是一种浩瀚、精纯、充满生机与规则的、如同“道”之海洋般的宏大衝击,那么此刻,越是靠近核心,这片“海洋”便越是浓缩、越是凝聚,化作了“液態的法则”、“固態的真理”,以一种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近乎“天威”般的威严与沉重,“挤压”、“浸染”、“定义”著身处其中的每一个“存在”。
空气不再是“呼吸”,而是“吞咽规则”。每一口吸入肺腑的,都不仅仅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机,更是二十四节气循环往復、阴阳生灭、万物荣枯的、完整的、立体的、动態的“道”之意象与“理”之脉络。张楚嵐的“元婴”已经不再是“震颤”,而是在以一种近乎“哀鸣”般的频率疯狂运转、適应、解析,试图理解、消化这远超他当前境界所能承受的、庞大的、本源性的“信息”与“能量”洪流。他的经脉胀痛欲裂,骨骼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咯吱”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的眩晕与钝痛,那是认知与“道”之本源產生直接接触、却又因层次悬殊而產生的、近乎“信息过载”与“规则碾压”般的痛苦。
脚下的大地,也不再仅仅是“承载”。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能量网络,在此地已经匯聚、交织、压缩到了极致,如同亿万条奔涌的江河最终匯入一处无底深渊,形成了一个复杂到难以理解、却又遵循著某种至简至易的、终极规律的、立体的、不断“呼吸”与“脉动”的、“地脉奇点”或“能量枢纽”。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不是踩在岩石或泥土上,而是直接踏在一条沉睡的、蕴含著开天闢地伟力的、太古地龙的脊背之上,能清晰感知到其下那足以撼动山岳、改易山河的、恐怖力量的暗流汹涌与规则的森然有序。
四周的景象,更是光怪陆离、超越了人类想像与艺术表达的极限。他们已经穿过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等深秋与初冬的节气区域,此刻正踏入“冬至”与“小寒”的交界。
“冬至”区域,呈现出一种绝对的、“阴极阳生” 的、矛盾的壮美与死寂。天空(被环形岩壁切割出的那一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低”了,光线黯淡到近乎黑夜,却並非黑暗,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热的、纯粹的“暗”。区域內並无积雪,但温度低到不可思议,呵气成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滯。然而,就在这片极致的“暗”与“寒”的中心,一块光滑如镜、漆黑如墨的、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巨大玄冰之上,却生长著一株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琉璃雕琢而成的、仅有尺许高的、奇异的“小树”。这“小树”没有叶片,只有三根枝杈,分別指向三个方向,枝头各凝结著一颗仅有拇指大小、却散发著柔和、温暖、充满无限生机的、乳白色光晕的、如同“小太阳”般的、能量凝结的“果实”。这三颗“果实”的光芒,並不驱散周围的“暗”与“寒”,反而与它们和谐共存,如同黑夜中最坚定的星辰,微弱,却代表著“阳”之始、“生”之机。站在这片区域边缘,能同时感受到刺骨的严寒与那“果实”散发出的、直透灵魂的温暖希望,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演绎著“冬至一阳生”的天地至理。
而“小寒”区域,则更加诡异。这里並非单纯的“冷”,而是一种“凝滯”、“收缩”、“內敛”到极致的、仿佛连“时间”与“空间”本身都要被冻结、压缩的、令人窒息般的“寒意”。区域內光线扭曲,景物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如同隔著毛玻璃看到的、模糊而缓慢的“蠕动”感。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奇异的、並非冰霜的、银灰色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又“凝固”的、半透明物质。几块矗立在区域中的奇石,形態扭曲怪诞,表面布满了仿佛被无形巨力缓慢“挤压”出的、层层叠叠的褶皱与螺旋纹路。站在这片区域外,张楚嵐就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都要变得迟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以抵抗那种无处不在的、要將一切存在都“向內压缩”、“归於一点”的、可怕的“寒意”与“规则”。
猴王带领他们,並未直接穿越这两个最“险恶”的区域,而是沿著一条恰好位於“冬至”极暗与“小寒”凝滯两种“规则”场域相互摩擦、抵消、形成的、极其狭窄、扭曲、却又相对“稳定”的、无形的“能量缝隙”边缘,小心翼翼地侧身前行。这条“缝隙”极不稳定,时而偏向“冬至”的“暗”,时而被“小寒”的“凝滯”侵染,行走其上,需要不断调整自身的状態、呼吸、乃至“炁”息的频率,以微妙地“契合”这瞬息万变的、“夹缝”中的“平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