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婭低著头，小小的拳头微微握紧。

空洞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用很怯弱、很低低的语气说道：“柔姐姐答应护送我回家，而你从未承诺过。”

阿罗剎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金眸疑惑地看著艾丽婭。

艾丽婭继续说：“一切结束后，我是不是也会被你隨意地丟弃……”

她说著，目光看向下方。

看向倒在乱石中的血月。

看向鬼灵老祖那残破的躯体。

看向气息微弱的塞壬娜。

看向遍体鳞伤的冥漓。

“呵。”

阿罗剎笑了。

祂没想到，最为听话的艾丽婭，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与祂作对。

但无所谓了。

九幽醴和季风就在下面。

只要拿到九幽醴，搜魂季风，就能知晓一切。

包括季风曾经在绝境小镇中表现出的、那些不合常理的异常行为。

“尊者，我现在很害怕。”

艾丽婭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她指著下方倒在地上的那些身影，继续说：“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阿罗剎的金瞳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脸上，却还掛著温柔的笑。

“艾丽婭，你胡说什么？”

祂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本皇怎么可能拋弃你呢？”

说完，祂转身看向身后。

那里，一袭红衣的鬼新娘，不知何时出现。

猩红的鬼气衝天而起，染红了整个地下溶洞。

沈兮柔就那样悬浮在半空，凤冠霞帔，红盖头微微飘动。

明明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杀意。

阿罗剎挑了挑眉。

“有意思。”

祂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两个的，都跑来送死？”

沈兮柔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挡在月牙泉前。

那双藏在红盖头下的眼眸，坚定而决绝。

月牙泉下有她拼死也要守护的人。

即便身前是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

但那又如何？

沈兮柔周身鬼气愈发浓郁，红府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

艾丽婭也抬起头，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火焰。

两道身影，一红一蓝，並肩而立。

挡在了鬼皇阿罗剎的面前。

挡在了通往月牙泉的路上。

洞窟內，死寂依旧。

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是决绝。

是不屈。

是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战的勇气。

冥漓呆呆地看著那两道身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那是主人常提起的沈兮柔吗？”

大黄的触鬚停止了蠕动，仿佛也在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就连那些躲在暗处的诡异，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阿罗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看著挡在面前的两个女人。

许久。

祂笑了。

那笑声低沉，在死寂的洞窟中缓缓迴荡。

“好。”

“既然你们想死……”

“本皇，成全你们！”

祂话音刚落，鬼新娘沈兮柔，归墟之主艾丽婭便同时对鬼皇阿罗剎发动了攻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道身影，一红一蓝，同时动了！

鬼新娘沈兮柔周身红光大盛，无数猩红丝线如狂潮般从她袖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卷向阿罗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