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冷昳丽的面容却糅杂出几分情动之后的复杂。

他忽然想起，若再不修无情道，恐怕真就荒废了，正巧此时心绪不稳，何不运功调息一番？

如此想著，黎非言便寻了一处礁石，单手撑起石面，一跃而上，隨即盘膝而坐，静养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

前面冷泉似乎有异动。

声音逐渐变大，吵得黎非言睁开眼睛，

紧接著入目的画面，让他赫然愣住，脸颊迅速传来滚烫的热度——

他竟然瞧见赤身裸体的小师弟，就在不远处沐浴，

月光倾泻而下，將其健硕流畅的线条映照的一览无余。

冷泉水被小师弟撩起，泼在身上，水流顺著肩胛骨下滑，晶莹剔透焕彩异常......

黎非言不自觉地喉结攒动，回过神来时，赶紧闭上眼睛，嗓音已经不够冷静，“止渊，你去那边洗。”

“师兄要修炼。”

顾止渊声音低哑磁性，“师兄，在修炼什么功法？不如我们一起？”

“这、不合適。”黎非言断然拒绝。

下一秒却感觉有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师兄，为何不敢看我？”

“莫非你心里有鬼？”

“没有！”黎非言低喝出声，猛然睁开眼睛，抓住那只捞住自己的......

“你要干什么？！”

他脸颊通红，羞恼交织。

“师兄，”顾止渊笑容魅惑，目光灼灼，“你骗我，”

“我一心要救你帮你助你渡你，”

“你却对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无耻，你齷齪，你卑劣，你......”

黎非言心慌不已，急急辩解，“我没有！”

“我——”

他闭上眼睛，拼命摇头，灵息变得极其紊乱，一团鬱气像是堵在了胸口。

这时，耳边又响起声音，

“师兄？”

“醒醒。”

“师兄，再泡下去，你该著凉了。”

“师兄，听见我说话了吗？”

“师兄——”

那声音越来越急，黎非言却迟迟不敢醒来，

他怕再次面对质问，

他怕心里有鬼，

无言以对。

顾止渊环抱著黎非言，瞧见他紧皱眉头，身子滚烫，察觉情况不对，赶忙一个飞身出了冷泉，来到岸边，便將师兄粘在身上的道袍脱下，一边输送灵力，一边继续呼唤，

“师兄，你被梦魘住了，”

“快醒，不然会有损耗！”

“师兄！”

根本没有反应，顾止渊满脸焦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办法，

咬破舌尖，牵动心脉，或许会醒！

他想到这，便出声道，

“师兄，若你再不醒，我可就亲你了！”

果然，

越是有鬼越怕试探，

黎非言听见这话，霍然睁开眼睛，“你、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