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老旧小区的木门发出破败的声音，刚在外面骂架三百回合的老妇人得意洋洋的向家里走。

走到自己家所在的那栋小楼，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失声喊：“瑶瑶！？”

牧瑶外婆都差点忘了，她原本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有一个贵妇女儿，还有一个优秀的外孙女，这一刻，看到牧瑶的脸，她心底一阵酸涩，曾经的好日子，好像是一场美梦，一戳就破了。

外孙女来了，她眼眶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瑶瑶，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跟外婆讲，外婆帮你出气！”

“来，跟外婆上楼，外婆给你做好吃的。”说完，面上陡然变窘迫，担心外孙女会嫌弃她。

“外婆，我已经吃过了。”牧瑶没有同意跟著一起上楼，她非常厌恶这个破地方。至於她自己住豪宅，看著外婆住老破小，心里会不会有负罪感？牧瑶只想说，一点都没有。

她隱隱有些恨她们，恨她的妈妈牧秀芝，恨她的外婆，是她们自作聪明，来了一场狸猫换太子，把她带进了霍家，却又让她从高处跌落，险些摔得粉身碎骨。

她恨她们！这是她们欠她的！她牧瑶，应该有更好更灿烂的人生！

牧瑶外婆不傻，眸底闪过落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强打起精神，“瑶瑶，有什么需要外婆去做的，你儘管说，为了你，外婆什么都能做。”

牧瑶眼神微闪，嘴角微微上扬，柔声开口：“外婆，你不要这样说，我怎么会麻烦你呢，我还要孝顺你的。只是……”

突然的一转折，牧瑶外婆的心臟提到嗓子眼，只听她缓缓吐出一句：“我有些……想妈妈了……”

她的话全部说完，牧瑶外婆身子晃了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牧瑶却甜甜的笑了，挥挥手和外婆道別，纯白的鞋子一步一步往外走，雀跃又活泼。

“戚阿姨，你不要怪我。”嘴里的呢喃隨风而散。

“……”

“儿砸！戚小晏！小晏小晏！天吶，快来看，我收到一件恐嚇快递！”

戚晏在房间睡午觉，被吵醒的那一剎那，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浆糊，起猛了，还以为自己梦到了太奶在喊他的魂。

缓了两秒，他才清醒过来，不是在做梦，是妈妈在喊他。

怎么了？

他从来没听到过妈妈如此焦急的声音，心里一个咯噔，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衝出去。

一开门，迎面而来一张染血的a4纸。

白色的纸，红色的骷髏，侧面的空白处还写了一个“杀”。

鲜红鲜红，散发著不祥气息。

戚晏：“……”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切断了他的懵逼状態。

戚晏僵硬抬眸，“今天是愚人节吗？”

戚悦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nonono，这，的的確確是一份『死亡通知单』，快递盒子上写了，收件人：【戚悦】。”说著，屈指弹了一下a4纸。

戚晏蹙眉，这是在搞恶作剧吗？他想安慰妈妈，但貌似……妈妈看上去並不需要他安慰，妈妈非常兴奋。沉默片刻，他问：“有写发件人是谁吗？”

“有。”

戚悦笑意渐浓，“ta是一个……【贱人】。”

嗯？妈妈骂谁呢？

戚晏两眼懵圈，戚悦把快递盒塞给他，“吶，看吧，发件人姓名：【贱人】。嘿，这年头还有骂自己是贱人的？不会是哪家医院的精神病人跑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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