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瑟瑟发抖。

怂了。

脸皮发颤的同时，心里恨恨的想：这个暴力女，绝对不能是我儿媳妇！

或许太害怕，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居然禿嚕出一句：“想进霍家，除非踩著我的尸体踏过去！”

戚悦一愣：“还有这种好事？”

“那我现在已经在霍家了，你是不是也要变成尸体让我踩一踩了？”

说著，她摩拳擦掌，霍老夫人嚇得整个人都要晕了。

与此同时，院子的葡萄架下，霍临和霍词並肩而立，四周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霍临深吸一口气，抬手去触碰葡萄藤，“我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葡萄架。小叔，你喜欢吃葡萄了？”物是人非啊，他记得，小叔分明不爱吃水果的。

“我孩子和孩子妈喜欢吃。”霍词瞥他一眼，不懂他在伤春悲秋个什么劲。

霍临默默收回了手。

“小叔……我现在才发现，你从小到大，得到的东西不多。”

父亲早亡，母亲偏爱大哥和大哥的儿子，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要为了霍家，把霍家交给侄子。

现在想想，小叔挺可怜。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戚悦和小叔的曾经，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戚悦会成为他的小婶，而戚晏，会成为他最喜欢的堂弟，或许，他还会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妹妹。

那个想像中的未来里，不会有瑶瑶的存在，也不会有他曾经的小婶存在。

“小叔，我想我应该祝福你。”

“小晏曾经对我说，有时候，数学题里有两个答案，要捨去一个才能得满分。两个选项在我面前，而我永远只选择了错误的那一项。”

霍临感慨良多，想转头看小叔，期待得到共鸣，然而，只看到了霍词一言难尽的表情。

霍词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你的病情更严重了，放心，既然你喊我一声小叔，那我也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哦对了，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霍临一脸懵，又听霍词语调上扬的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联姻了，为了家族做贡献，我决定把你送去当上门女婿。虽然你脑子不好，但没关係，你长得还有那么两分像我，样貌还算看的过去。”

霍临：“不……”

一个“不”字还没吐出来，霍词对他笑得阴森，“还是说，你想先去和你奶奶当几年病友？”

霍临沉默：“……小叔，可我心里有心上人。”

霍词不以为意，“你別想了，舔狗不得好死。你心上人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你。”

霍临：“……”想哭。

“……”

霍老夫人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真正的孙子，心情格外复杂。

是的，戚晏，是她这辈子，真真正正有血缘关係的孙子。

霍临是她曾经的闺蜜，也就是丈夫前妻的孙子，和她无关，而牧瑶……唉，说起来，和她也没有血缘关係。

这么算，她这辈子，居然只有戚晏这么一个孙子辈，也只会有这么一个，一切都是她亲手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