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头顶的灯光刺眼，霍词一时间不知道今夕何夕，是不是还在做梦。

戚晏默默看向他的眼睛，乾巴巴的回答：“是，你醒了。”

霍词深吸一口气，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病號服，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现实，他真的醒了。

可……

“我到底为什么会晕？”

戚晏眸光一顿，“不知道。”

霍词从他脸上看出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脑袋更疼了。

“你扶我一下。”

“……”

没人应声。

霍词抬眸，“我起不来了……”

脸色变来变去，深沉道：“我想上厕所。”

戚晏：“……”

空气中浮现莫名的尷尬。

“……哦。”戚晏伸手去扶他，余光瞥到床头边的铃，想也不想的摁了一下。医生很快会过来的。

扶著霍词去卫生间，戚晏全程木著脸。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身体虚得厉害，但霍词已经有经验了，甚至还苦中作乐的想：不错，至少还能走路。

霍词很高，人看著瘦，身上的肉却结实得很，总之，戚晏觉得……这人挺重的。

不过好在他一直有在锻炼，才不至於扶不住，或者是累到喘气。

霍词有气无力，上了厕所被扶回床上，整个人才算是真正活过来。

医生匆匆赶来，紧张的为他检查身体，结果还是那样：一切正常。

事实上，他们也不清楚一个体质强健的大男人怎么说晕就晕了。

一群人来了走，走了来，霍词扯了扯唇角，恍恍惚惚，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写的悲剧。惨，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吶……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你饿了吗？”

戚晏有些看不下去了，语气还是乾巴巴的，但流露出的担忧不是假的。

霍词努力掀起眼皮：“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戚晏愣了一下，默默琢磨他这话的意思，绷紧唇线，手指无意识的缩了缩。

没得到答案，霍词眯了眯眼，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小孩生气了。

轻咳一声，哑著嗓子解释：“我不是说你多余，这些天，有你絮絮叨叨说话陪著我，我都听见了。只是……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见你妈妈，我……咳，你懂我意思吗？”

听他说完，戚晏的表情一时间变得非常古怪，“你都听见了？”

霍词点头。

是的，都听见了。

戚晏脸色更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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