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丧著脸，“悦悦，你不会知道，当一个植物人，有多难受……我用尽全力都醒不过来，我以为，我又要变回去……”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戚悦又咬了一口苹果，“既来之则安之，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別担心，我会保护你。”

霍词一愣，突然煞风景的纠正了句：“我比你高。”

然后，他的脸被一只凉手糊住。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我不確定小晏会不会喜欢他原本的爸爸，总之现在，他更喜欢你，所以我不会让你被挤走。”

“至於……物归原主？”戚悦眼神微闪，“或许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可怜巴巴的小孩有一个家，有疼爱他的亲人，別的什么，暂时不要去管。”

一个新的“霍词”，会带来数不尽的麻烦，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戚悦不知道要怎么和戚晏解释。

这么想著，她收回手，又很快在霍词眉心贴了一道黄符，像是在封印殭尸。

“这……是什么？”霍词一动不敢动，声音很轻，生怕不小心把黄符吹跑。

戚悦看他这如临大敌的僵硬模样，弯了弯唇角，“哦，相信科学，这只是一张骗人的符纸，我从路边摊上隨手买来的。”

霍词风中凌乱：“……”

戚悦没再管他，起身离开，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霍娇花。”

霍词慢半拍的瞪圆了眼，“霍娇花？？？”

几乎是人刚走出去，霍词面上的震惊渐渐消失，浑身上下散发著阴沉的气息。

他抬手扯下额头上的黄符，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

“老板，今年我能和你一起过年吗？”

余楚楚要参加一场庆典，她不打算回老家，又不想一个人过年，所以厚著脸皮来找老板。

“当然可以，热烈欢迎。”戚悦同意了，“刚好，刘助理也是一个人，我们一起过一个热闹的年。”

余楚楚惊掉下巴：“老……老老板，你是说，你要和霍总一起过年？”这么曖昧的吗？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霍总已经恬不知耻的勾引她老板了吗？？？

戚悦无奈扶额，“你想什么呢？他是小晏的爸爸，我想让小晏过一个团圆年。”

余楚楚恍然，“也对。”

她没有再多说，因为她听说过，小少爷以前过得很苦，说不定今年会是他第一次吃丰盛的年夜饭。

戚晏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天空飘起细雨，霍词也正式从医院回来，为了方便时刻检测他的身体状况，也为了能容纳更多的客人，戚悦带著孩子去了別墅。

戚晏养的大鹅还在，被照顾得油光水滑，一看到霍词，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仇人，衝上来啄。

好在有牵引绳，霍词才倖免於难，他轻嘖一声，侧眸去看身旁的小少年，“什么时候吃铁锅燉大鹅？”

戚晏不著痕跡挡住他的视线，“这只不能吃。”

霍词笑了一下，悠悠开口：“是啊，这毕竟是我送给你的……”

戚晏：“……”这人厚顏无耻！

正笑著，霍词突然捂著心口咳嗽起来，戚晏顿时皱起眉毛，眼底有藏不住的忧愁。

他记得，霍词的身体很好，可现在……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病秧子，脸色都比从前白了一个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晏觉得现在的霍词怪怪的。

尤其是，在用一种，让他看不懂的眼神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