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扩建太学 从秦灭六国开始轮回转世
云毅出列。
他对著气得满脸通红的萧望之,深深一揖。
“萧太傅息怒。”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晚生敢问太傅一句:何为道?”
萧望之一愣,隨即冷哼一声:“道,自然是圣人所言,经典所载!是仁、义、礼、智、信!”
“说得好。”云毅点了点头,“那晚生再问一句:太傅口中的『大道』,可能让黄河不再泛滥?可能让关中的田亩亩產四石?可能算准下一次日食出现的时间?又或者,能让一个身患肺癆的病人起死回生?”
“漂亮!一套组合拳!宿主,你这套『灵魂四问』简直是降维打击!你看,对面那老先生的cpu已经快烧了!”系统兴奋地叫道。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萧之的脸上,让他哑口无言。
“圣人经典,教人如何修身养性,如何明晰人伦,此固然是大道。”云毅看著他,声音变得诚恳起来,“然,这世间,亦有『器物』之道。工学是造物之道,法学是规矩之道,农学是生养之道,算学是天地之道,医学是存续之道。”
“太傅只知有『修身』之大道,却不知这些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繁荣富强的『实用』之大道,岂非是坐井观天,一叶障目?”
“你……你……”萧望之指著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是强词夺理!巧言令色!”
“是不是巧言令色,我们不妨去问一问那些真正的求道者。”云-毅笑了笑。
“去太学。”
……
三日后,长安,太学。
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开辩论,在此举行。
辩论的一方,是当朝的御史大夫、云梦侯云毅;而另一方,则是以太子太傅萧望之为首的、当朝所有的经学博士。
数千名太学生,將整个太学讲堂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人,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云梦侯,究竟要如何舌战群儒。
“宿主,你確定?一个人单挑一个伺服器的顶级喷子?我检测到你的对手平均年龄五十八,儒学辩论经验超过四十年,你这跟一个刚出新手村的法师,要去单刷一个满级的圣骑士军团有什么区別?我建议你先去买份人身意外险。”系统在他脑中发出了最后的不看好的预警。
云毅没有理它,他走上了讲台。
辩论开始了。
萧望之率先发难。他引经据典,从《春秋》到《尚书》,从孔孟到董子,滔滔不绝,论证著唯有“儒家经学”才是治国平天下的唯一“正道”,其余皆为“不入流”的“杂学”。
“来了来了,”系统在他脑中实时吐槽,“经典之『我引用的经典比你多,所以我比你牛逼』。这套话术,领先版本两千年啊。宿主,你注意看他那个表情,是不是像极了你们大学里那个最古板的老教授?”
他讲完,引来了那些经学博士们一片叫好之声。
然后,轮到云毅。
云毅没有与他们去辩论那些深奥的经文义理,他只讲故事。
他先是讲了一个关於他先祖云宏逸的故事:“……当年,高皇帝与霸王爭天下,军中忽发瘟疫。是药石无医,还是圣人经典,救了那数万將士的性命?”
“漂亮!一记直拳!用救他们老祖宗的太爷的事,来打他们的脸!nice!”系统在他脑中大声喝彩。
然后,他又讲了一个关於郑国渠的故事:“……当年,若无那水工郑国开渠治水,我大秦、我大汉,又何来这八百里沃野、千里的关中粮仓?”
“哎哟,又来一记勾拳!用吃饭的问题,打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绝了!”
他最后,讲了一个关於他自己的故事:“……当年,先帝病重,群医束手。是诸位的仁义礼智信,还是我手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为先帝多延续了数日的性命?”
“嘖嘖嘖,最后一记绝杀!终结比赛!宿主,你这套『事实胜於雄辩』的组合拳,打得这群老先生是毫无还手之力啊。我宣布,k.o.!”
他没有一句反驳,他说的,全都是事实——是那些所有人都知道,却被这些经学大师们下意识地忽略了的事实。
整个讲堂,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抱著看云毅笑话心態的太学生们,脸上渐渐地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经学,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君子』。”云毅的声音在寂静的讲堂中迴荡,“这很重要。”
“但一个国家,一个天下,不能只有『君子』。”
“它还需要能建造桥樑的工匠;需要能种出粮食的农夫;需要能维护法度的官吏;需要能救死扶伤的医生。”
“这些人,他们所掌握的『道』,难道就不重要吗?”
“难道他们就不配得到与我辈士人同等的尊重吗?”
“难道他们的智慧,就不配被写成教材,被设立博士,被传之后世吗?”
他看著那些已经低下了高傲头颅的经学大师们,最后,说出了他的结论:
“我以为,所谓『大道』,並非只有一条。”
“凡能安邦定国、利国利民者……”
“——皆为大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讲堂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