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虫子，能看出来就见鬼了！

相当於在蚂蚁的行进路线上用蚂蚁的信息素顺著它们自己画的圆圈，把圆圈的半径扩大。

第一波接触到这种干扰信號的虫群单位，其原本精准的扑击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和混乱。

它们接收到了来自“同伴”的混乱指令，本能地试图调整方向，跟上那看似在协同围猎、实则是在引导它们绕圈的“领头者”。

虔诚战舰们开始加速。

虚空级战舰的速度远超大部分虫族，一个哆嗦就可以把它们甩在后面吃屁，然后故意留下一条信息素的轨跡。

冲入这个轨跡的虫族单位，在混乱信號和视觉误导的双重作用下，开始不自觉地跟隨前方的单位飞行。

一艘虔诚战舰故意放慢速度，吸引一小股飞龙追击，然后猛地加速拐入另一群被干扰的吞噬者的路径，两股虫群在混乱中撞在一起，更加迷失了方向。

另一艘战舰则精准地喷射出带有强烈诱导信息素的生物质颗粒——

从哪喷射的你別管，反正虔诚战舰算是生物。

如同撒下饵料，將更大范围的虫群引入这个越来越庞大的“漩涡”之中。

混乱如同病毒般在虫群中指数级蔓延。

它们每个个体都依赖集体意识，但现在，指令被干扰，视觉参考系被扭曲，信息素信號一片混乱。

个体的混乱匯聚成了群体的疯狂。

渐渐地，一个恐怖而诡异的景象在虚空中形成：

以那二十艘如同鬼魅般穿梭引导的虔诚战舰为饵，一个由亿万虫族单位自行构成的、巨大的、自我旋转的漩涡诞生了！

飞龙、异龙、腐化者……所有单位都像是失去了虫母意志的指引。

只凭著一丝混乱的本能，紧紧地跟隨著前方单位的尾部，疯狂地绕圈飞行。

它们互相挤压、碰撞，甚至因为靠得太近而互相撕咬、攻击，但整体的环形运动却如同惯性般无法停止。

这就是“死亡漩涡”！

一个在信息素错乱下，群体性昆虫（如蚂蚁）会陷入的、直至力竭而亡的致命循环！

“成功了！”

沈瑜一拍手掌，然后也不喜形於色，迅速的执行计划下一步。

將虔诚战舰群的指挥权交予周梦后，和戈什尔、阿尔德里克一同离开战舰。

领主爭霸的一切大都有个模板，沈瑜就一直认为人是万物的尺度……精灵矮人之流，大抵是抻长了捏扁了。

既然如此，虫族也该与下界的虫子有些相似之处。

所以在虚空的尺度上，他大胆的演出了这一场戏。

“嗡——”

虫群之中，有的精英怪发出了愤怒而焦躁的精神波动，试图强行接管控制，解散漩涡。

但陷入其中的单位如同陷入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外部的虫群试图衝击漩涡进行救援，却被那二十艘虔诚战舰精准地拦截、驱赶，甚至被顺势“推”入漩涡之中，成为这死亡之舞的新成员。

此时此刻，虫族已经不是那在虚空之中久负恶名的游牧民族了。

它们反倒成了被放养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