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79师一个新兵的「自述」 1937从德械师旅长开始
紫金山的寒风裹著硝烟和血腥,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师座,司令部电报!”一个传令兵风风火火的跑进指挥部。
林风心头一沉,接过电报,昏暗中,他辨识上面模糊的字跡。
“淳化失守,雨花台告急,中华门危殆,命令你部不惜一切代价死守紫金山至最后时刻为友军调整部署爭取时间。”
爭取时间?林风扯过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他看来,金陵城破只是时间问题,他能做的就是最大的推迟城破的时间。
林风深吸一口气,他猛的挺直腰背,声音盖过所有的喧囂。
“弟兄们!听见了吗?”
“上峰命令!死守紫金山!至最后时刻!”
“为金陵!为死去的兄弟!爭这最后一口气!”
“七十九师!”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所有的士兵,无论新兵老兵都发出了狂野的咆哮,响彻在这紫金山巔。
一个79师2旅新兵的自述:
俺叫王二牛。河南商丘小王庄人。今年开春刚满十七。
要不是保长带人踹开俺家破门,把俺爹按在磨盘上,硬把俺从麦秸垛里拽出来顶了张財主家的丁,俺这会儿该在坡上放羊哩。
那黑布蒙眼闷罐车摇了两天两夜,把俺和几十个哭爹喊娘的半大小子卸在滁州城外的兵营时,俺裤襠还是湿的。
都说当兵吃粮。粮呢?头顿是掺了砂子的黑窝头,硬得能崩掉牙。
睡?大通铺底下潮得长绿毛,耗子比猫大,夜里从脸上窜过去。
这都不算啥,要命的是那个独眼阎王,头回见他就嚇掉魂。
脸上一道大疤从耳朵咧到嘴角,拄根一根棍子,走路一瘸一拐。
他不用鞭子,用眼珠子剜人!俺在泥巴里练匍匐,动作慢了点,他的独眼扫过来,冰碴子似的,俺腿肚子一软直接趴泥水里了。
“废物!”他的唾沫星子喷俺一脸,“这点泥汤就软脚虾?松江的泥巴埋人都不够深!”
旁边一个脸上带刀疤的老兵,后来知道姓黄衝上来,一脚踹俺腚上:“给老子爬!爬不出人样今晚捆桩子上餵蚊子!”
真捆啊!练拼刺那会儿,俺被木枪捅岔了气,跪地上咳。
刀疤黄薅著头髮把俺拎起来,指著旁边一个肠子位置缠布的老兵吼。
“瞅见没?这位爷!肠子流出来拿裤腰带勒上!还捅死俩鬼子才躺下!你咳两声就装死?起来!练!”他眼珠子里有火,烧得俺又怕又臊。
俺们连有个叫栓柱的,逃跑被抓回来。
几个活阎王把他扒光捆树上,碗口粗的藤条蘸凉水抽!
后背皮开肉绽,血道子翻著,哭嚎声半夜都听得见。
那会儿俺才知道,挨藤条算轻的。
警卫排那个年轻王排长,脸白得像纸,腰里別把小枪,听说是个大军官的。
他走到栓柱跟前,枪管直接塞人嘴里!
俺离得近,听见他说:“下回再跑,子弹走这儿进去,省事。”栓柱当时就尿了,骚气混著血腥味,熏得俺差点吐。
开拔那天下雨夹雪,刀子似的往棉袄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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