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教堂 1937从德械师旅长开始
残阳如血,將金陵城燃烧的废墟染成一片悽厉的血红。枪炮声在四面八方持续,有时密集,有时稀疏。
79师由参谋长王铭负责收拢溃兵,一支支被打散的队伍在撤往下关码头的路上被79师收编。
79师化整为零,分成一支支小部队沿著街巷逐步抵抗,79师师长林风和副师长李维明分別带著一支部队。
林风带著一个连的部队退守到一座被炮火削去尖顶的教堂。
彩绘玻璃早已粉碎,圣母像倒在尘埃中,半截焦黑的十字架斜插在瓦砾堆上。
教堂內挤满了重伤员和走投无路的难民,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在空旷的顶下迴荡,混合著血腥和硝烟的气息。
林风靠在一根柱子上,环视著这一处避难所,望著教堂穹顶那个被炮弹撕裂的巨大破洞,破洞外是金陵城燃烧的天空。
林风带著士兵用倒塌的长椅和圣像台,堵住了教堂的大门和几处破损的窗口。
一个断了腿的老嬤嬤,颤巍巍地爬到祭坛前,点燃了祭台上仅存的几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在血腥与黑暗中摇曳,映照著圣母悲悯的面容。
教堂门廊下,蜷缩著大群瑟瑟发抖的难民。
几个穿著黑色长袍、胸前掛著十字架的外国神父和修女,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分发著少得可怜的黑麵包和清水,低声用生硬的中文祈祷著“平安”。
突然!
长官!长官!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悽厉的女声猛地响起,直直扎进林风的耳膜!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从教堂內衝出来,怀里紧紧抱著一个襁褓。
她身上的浅蓝色棉袍被扯破了好几处,沾满了灰黑的污跡,梳好的髮髻散乱不堪,几缕髮丝被泪水和汗水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
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的杏眼,此刻布满了血丝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士兵警惕的枪口,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到林风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阶上!
“长官!求求您!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她仰著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声音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带著的哀求,。
他发烧了……烧了一天了……一直吐…..城里……城里没有大夫了……药……药也没有……求求您!您是长官!您有办法的!救救他!”她將怀里小小的襁褓高高举起,递向林风。
襁褓里,一个约莫一岁多的男孩,小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起泡,眼睛紧闭,身体在母亲怀中不时地、微弱地抽搐一下,发出小猫般痛苦的呜咽。
小小的生命之火,在这寒夜与硝烟中,微弱得隨时会熄灭。
林风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了!
他看著那女子绝望的眼神,看著襁褓中孩子痛苦抽搐的小脸,如今却被战爭的铁蹄踏得粉碎!
他仿佛看到了老文书临死前死死护住钢笔的眼神,看到了那个在松江城外被弹片削掉半边脚掌、反覆念叨“爹……粥糊了”的小兵……
无数张年轻或稚嫩的面孔重叠在一起,最终化为眼前这母子绝望的哭求。
“师座!”一旁的卫兵上前一步,挡在林风身前,眼神警惕而冰冷,手中的手枪有意无意地指向那女子,“小心有诈!鬼子便衣……”
“没事!我心里有数,”林风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推开卫兵,缓缓蹲下身,与那跪在冰冷石阶上的女子平视。
他伸出手,没有去接那襁褓,而是用布满硝烟血污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孩子滚烫的额头。
那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孩子…叫什么?”林风的声音异常沙哑低沉。
“晚生…..叶晚生…..”女子哽咽著,紧紧抱著孩子,仿佛一鬆手就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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