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特务团 1937从德械师旅长开始
皖南丘陵深处,一处被遗忘的废弃矿场。
这里,远离尘囂,远离任何军事地图上的標记点,成了新一军特务团的临时训练场地。
天刚蒙蒙亮,矿坑底部一块相对平整的洼地,此刻已是一片泥泞冰水的沼泽。
“噗通!噗通!噗通!”
沉闷的落水声接连响起,打破了寂静。
五十条精赤著上身、只著短裤的汉子,被后面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的老兵面无表情地逼著,接二连三地跳进这冰水泥沼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如同无数钢针扎透皮肤,直刺骨髓!
每一个人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密集的“咯咯”声,肌肉瞬间绷紧僵硬。
“动起来!等死吗?!”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在坑壁上方炸响。
周卫国站在矿坑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穿著和士兵一样的灰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
坑底,士兵们被吼声惊醒,本能地开始在齐腰深的冰水泥沼中奋力迈步。
每一次抬腿,都像拖著千斤巨石,冰冷的泥浆无情地切割著皮肤。
每一次落脚,脚底传来的剧痛和刺骨冰寒都让他们几乎晕厥。
有人动作稍慢,坑壁边缘立刻响起一声枪栓拉动声。
“快!再快!磨蹭什么!” 负责驱赶的老兵厉声呵斥,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汉子,正是79师一营三连那个机枪组长李大个。
他曾在罗店抱著机枪血战不退,此刻却在这冰水泥沼中冻得嘴唇乌紫,动作僵硬。
他咬紧牙关,拼命迈动双腿,试图带起节奏。
他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是80师侦察排的“夜猫子”张顺。
他身体单薄,此刻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全靠一股狠劲硬撑著,眼神死死盯著李大个的后背,一步不敢落下。
“哐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几支德式mp18衝锋鎗被粗暴地扔进泥沼边缘的浅水里。
紧接著是几捆用油布包裹的tnt炸药块和几卷导火索、雷管。
“捞起来!组装!限时三分钟!超时一秒,全队加练一小时!”
坑壁上,一个声音冰冷地宣布,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士兵们如同被鞭子抽打,疯狂地扑向泥水中的枪械和炸药。
冻得麻木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有人抓起冰冷的枪管,皮肤瞬间被粘掉一层,鲜血混著泥水流淌下来。
组装枪械?在冰水里?
手指连扳机都握不稳!
拆解油布包裹炸药?
那油布冻得梆硬,手指根本使不上力!
更可怕的是导火索和雷管的连接,需要精细的操作。
“操!” 李大个怒吼一声,猛地將冻僵的手指塞进嘴里,用牙齿狠狠咬了几口,试图唤醒一点知觉。
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他抓起一支mp18,用蛮力拉开枪栓。
旁边的张顺,正用颤抖的手试图剥开tnt炸药块的油布,指甲劈裂了也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时间到!” 冷酷的声音响起。
坑底一片狼藉。
只有王铁锤面前摆著一支勉强组装好的mp18。
枪栓拉开,枪膛暴露在寒风中。
张顺面前,一块tnt炸药刚刚剥开油布,导火索和雷管还散乱地躺在泥水里。
其他人,大多连枪都没拆利索。
周卫国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坑底士兵身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失望或愤怒,他慢慢抬起手,指向矿坑另一侧陡峭的矿渣坡。
“目標,坡顶。负重三十公斤。最后十名,今晚没饭吃。”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有犹豫,五十条汉子,拖著几乎冻僵的身体。
抓起沉重的沙袋、弹药箱,开始向那几乎垂直的矿渣坡发起衝锋。
李大个冲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得碎石飞溅,。
张顺跟在他侧后方,身形灵巧地避开滚落的石块。
周卫国站在坡顶,看著那些曾经骄傲的老兵,在矿渣中攀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扭曲的面孔,他需要的,正是这种在极端压迫下爆发出的原始力量。
当最后一名士兵几乎是用爬的姿势挣扎到坡顶,瘫倒在矿渣上。
周卫国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记住这个滋味。鬼子,不会让你们穿著棉袄打仗。”
午后的训练场,气氛截然不同,却更加令人窒息。
矿坑边缘一块相对开阔的平地,被简单地清理出来。
五十名特务团成员被分成五人一组,间隔二十米,面对面站立。
他们手中握著刚刚擦拭乾净的mp18衝锋鎗,枪口低垂,枪托抵肩。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眼神复杂地看向对面朝夕相处的战友。
周卫国站在场地中央,棉袄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中把玩著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美制m1911手枪。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
“信任射击。规则很简单:
我开枪,你们立刻向对面目標靶位倾泻弹匣里所有子弹。
目標靶位,就在你们对面战友的身后。”
信任射击?向战友身后的目標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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