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一个个捏开花生，嘴里招呼孙小果，“老孙吃点，保卫局吃零食这块，印见微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伸出大拇指讚嘆，“是个头子！”

话锋一转，“米局打算病退啊？你家怎么商量的，打算推举我上副局，我资歷不够。你舅舅在盛京呢，国庆调整担任副书记，官衔没上去，手伸到江城来了。”

“嗯，他有什么底牌能让我上副厅？吃啊，咱东北这红松子油润，你回京城吃不到了。对了，你回公安部还是调查部？你家人咋给你安排的？”

万善问得孙小果发愣，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谁家这么聊天的？

他都怕了万善这张嘴，不接话，反过来问他好多问题。

“我回去听从家里安排，让你接任米局的位置，也是我家人对你的感激。”

万善捏一把松子，放在孙小果眼前碟子里，“隔了这么久才感激，憋大招呢？我天天工作废寢忘食的，就想让上级看到我努力和拼搏，结果被你父母看到，算不算歪打正著。”

孙小果小口喝茶，“江城是东三省重要工业基地之一，战略位置很重要，孙家在江城根基尚浅，希望能跟你达成合作。”

“让我当桥头堡，就给个副局长位置？小瞧我了，没有米局的位置，还有其领导，我比你小两岁呢，未来机会无限。”

万善倒掉残茶，又冲了一泡，“我等得起，他们等得起吗？”

他们包括：姚家、孙家、金政委、秦副局、刘副局，最大的可能是米副局。

“老孙，別把万某当成鼠目寸光的人，办案时我会跳出惯性思维，杀特务时我奔著杀人去的。条条框框只会限制我的发挥，我也不会当別人的狗。”

“你舅舅姚淳元试探我，孔局和韩局也想掌控我，还有龚德康也起过心思。你们吶，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俯瞰底层芸芸眾生，觉得蝇头小利就能吊起我的胃口。”

万善点著茶几上的小吃，“印见微跟著我，已经做到吃穿自由，我的胃口很大。跟我平等相交，才有机会让我出力，我万善腰杆硬，膝盖硬，你不行。”

“不要学点皮毛就在我身上试验，当我是磨刀石，先看你们是不是百炼钢。盛京的生意给了姚家乾股，不要得寸进尺。”

“龚茜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找个副局长姘头。纵慾狂欢迷失自我，丟掉信仰和初心，前车之鑑啊老孙。”

孙小果脸色一变，“龚茜的事儿是……”

“是是非非一目了然，难道你想替她说话？”

孙小果急忙摆手，“我没有，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谈合作的。”

“谈合作啊，我以为谈合作呢，那就谈谈唄。”

万善语气很隨意，似乎对这事儿一点不积极。

孙小果拋出米副局的位置，就是下鱼饵，等待万善咬鉤。一旦万善动心，勾著万善步步沦陷，最后套上孙家的狗咬套。

失去自由，真变成孙家的狗。

若说是孙家精心为他设计，万善不信。不过是孙小果这类世家子弟的习惯，看到有本事的人，隨手扔出个诱饵。

如同领导偶遇时夸你是个好同志，別放心上，就像天气真好一样。

孙小果字斟句酌地说道：“米副局身体每况愈下，出於各方面考虑，打算让他提前退居二线。”

万善哼哼一声，“没提前多少？再有几个月他就退二线了，各方面考虑个啥？用一个没確定的结果忽悠我。”

“孙小果，你家是来报恩？还是找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