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哥也不行 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
小廝推门而入,手上端著叠著点心的瓷盘。书房分作內外两间,內间有墙壁阻隔,又垂著半幅竹帘。
小廝將糖糕搁在书案上,只闻內间静得落针可闻,半点不敢往帘子那边窥探,匆匆退出去时又將木门掩得严丝合缝。
——栗子糖糕?
云綺闻言眼睛倏地一亮,驀地抬眼望向云砚洲,睫毛下眸光流转如星子。
云砚洲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见她这般馋嘴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先前在马车上不是说,是为了栗子糖糕,才路过进了漱玉楼么?”
他淡声道,“外头那些小作坊的吃食少碰,到底家里厨子做的乾净些。”
云綺忽地將他箍得更紧,鼻尖蹭过他衣襟上的纹路,髮丝扫得他颈间泛起细密的痒意:“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大哥对我最好了。”
“大哥往后都不要离京了好不好?我不想大哥再走了,想大哥以后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语调让人听著都心软。
云砚洲垂下眸:“去吃吧。”
只是一碟栗子糖糕而已,便这般满足。
满心的欢喜毫无遮掩地从眼底溢出来,像是得了什么宝贝般蹭著他撒娇。
云砚洲突然觉得,这一切本该如此。
那位霍將军成婚后第二日便一纸休书休了她,於她而言未必不是件幸事。
以她这般单纯到近乎天真、任性起来又肆无忌惮的刁蛮脾性,哪里懂得执掌中馈的门道,又如何能在婆媳妯娌间周旋,应付內宅里的琐碎算计。
但如今她留在侯府,他又已回京,她日日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便有足够的时日去规训她的言行,教导她各种道理,將她那些不好的脾性劣习改正。
或许,她本该就这样留在他这个兄长身边。
侯府养她一辈子,又如何。
就在小廝刚送完糖糕,掩上书房木门退出来时,正巧撞上了手提食盒也朝这边过来的云汐玥。
小廝问道:“二小姐,您怎的到书房来了?”
云汐玥手握著食盒的提手,温声细语道:“我听闻大哥刚回府便进了书房理事,特意让厨房燉了一碗莲子羹,想著给大哥补补神。”
云汐玥不信这个邪。
她才是侯府正经血脉,是与大哥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难道骨血相连的情分,还比不过云綺那个毫无血缘的假货吗?
一定是因为,她和大哥还不熟悉,而云綺却是大哥从小看著长大的罢了。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看著云綺费尽心机抢占大哥的关怀。
她也要找机会与大哥亲近,让大哥与她这个亲妹妹亲近起来。
小廝看著她手中的食盒,却有些尷尬:“二小姐,大少爷並非独自在书房理事,是正与大小姐一道在里头说话。”
云汐玥的手驀地顿在半空:“你说什么?”
小廝解释道:“大少爷先前命人將大小姐叫来书房,还特意让人备了戒尺,又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戒尺?
云汐玥原本还心口涌上嫉恨,此刻却顿时豁然开朗。
大哥准备了戒尺,又把云綺叫来书房,不就是要教训她的意思吗?
原来在娘亲面前看过她身上的伤痕后,大哥並不是无动於衷,而是出了门就叫来云綺,要替她惩戒在云綺身上。
云汐玥內心澎湃,又不禁感到激动震颤。
原来大哥只是外冷內热,面上虽然不显,却是將她这个亲妹妹放在心里的。
她压下內心翻涌的喜悦,轻轻抚过食盒提手。
“我知晓了,那我便不进去打扰大哥了。你替我將这食盒收在暖阁,待晚些时候让厨房温一温再呈给大哥。”
“二小姐放心。”小廝恭谨接过食盒,转身掀帘进了耳房。
云汐玥假意往花架方向走去,待小廝的脚步声消失,便提起裙摆绕到书房后窗。
她屏息摸出髮簪,对著窗纸轻轻一挑,割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悄悄往书房里面看去。
云汐玥原想看看那不可一世的云綺被大哥训诫责打、哭哭啼啼的狼狈模样。
但下一秒,眼前映入眼帘的画面,却叫她一瞬间浑身血液都凝固。
她看见,屋內的云綺非但无半分狼狈,反而在桌前捧著点心吃得面颊鼓鼓,栗子糖糕的碎屑沾在唇角几粒。
云砚洲就坐在她身旁,先是替她將垂落的髮丝拢到耳后,又亲手用指腹擦掉她唇角沾上的渣,语气淡淡却又浸著几分纵容:“慢点吃,別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