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点工资，应该都用来买实验材料和样本了吧。”

姜若依：“……”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

好像……確实是这样。

她每个月的工资和项目津贴，扣除基本生活开销后，绝大部分都投入了研究中。

別说请客了，她自己平时吃饭都很节俭，经常靠学院食堂和泡麵度日。

“哎……”

姜若依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

肩膀耷拉下来，无力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说得对……”

她拿起一个眾多肉食里，显得最正常的包子。

愤愤地咬了一口，含糊道：

“可恶……明明我才是长辈……”

苏无忌没接话，继续安静地吃自己的早餐。

姜若依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坐在对面的苏无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

眼神平静，气质沉凝。

和记忆中那个在学院里虽然努力却依旧带著少年青涩。

会因为实验成功而眼睛发亮的小男生，已经截然不同了。

才几年啊……

当年那个爱笑的小男生，如今居然都成了斩妖圈里赫赫有名的顶尖战力。

成了无数后辈仰望又畏惧的传奇了。

时间啊……

姜若依心中感慨万千。

苏无忌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眼皮看了过来：

“怎么了？”

“没怎么。”

姜若依笑著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又夹了一个荷包蛋：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她顿了顿，问道：

“我等会要去学院，处理点事情，顺便把昨天的数据整理一下。”

“你今天干什么？有什么安排吗？”

苏无忌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隨口回道：

“修炼。”

姜若依筷子一顿，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著他：

“难得放个假，你就只知道修炼？”

苏无忌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一口，然后，还真的仔细想了想。

几秒钟后，他说道：

“修炼完之后……再在城市里逛逛吧。”

姜若依听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

“对吧对吧！人要懂得劳逸结合！整天绷得太紧，弦是会断的！”

苏无忌点点头，表示赞成这个说法。

“嗯，是得放鬆一下。”

……

……

时间推移，来到了傍晚。

姜若依给苏无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在学院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可能要忙到很晚，不回去吃饭了，让他自己解决。

苏无忌对此倒也没在意。

白天的修炼已经结束了。

他此刻正站在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渐渐被暮色浸染的城市。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车流如织，霓虹初上。

和许多人类建立的大型城市一样。

青丘城，看似繁华安寧的表象之下，也並非绝对纯净的乐土。

妖魔。

尤其是那些低阶的善於隱藏和擬態，智慧不高但数量不少的小型妖魔。

如同城市阴影里的蟑螂和老鼠，总会想方设法地潜入进来。

或是躲藏在废弃建筑，下水道，通风管道。

或是擬態成宠物，盆栽。

甚至在某些特定条件下，直接偽装成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