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的脑迴路似乎总与常人不同。

其决策逻辑常常充斥著令人费解的傲慢与短视。

他们的挑衅更像是一种基於莫名自信的惯常性试探。

如同茅坑里嗡嗡作响的苍蝇。

你不理它，它噁心你。

你要理它一巴掌拍过去，那好像更噁心。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拿苍蝇拍一下拍死。

这样皆大欢喜，解决了麻烦，也不会噁心到自己。

而眼下『猎鹰者』无疑就是最好的那个苍蝇拍。

思绪至此，冯鉴真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隨即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正准备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目光却被窗外的景象吸引。

下雪了。

细密洁白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幕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天地间一片静謐，似乎只有雪花在静静地飘舞。

他微微一怔，隨即意识到。

八零年的最后一个月，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被一场初雪悄然送来。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冯鉴真佇立窗前。

望著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从刚开始融入这个激情年代的青年。

再到如今执掌“铸剑”工程，肩扛龙国军工崛起重任的核心人物。

如今竟然已经过去了快两年？！

近七百个日夜，在无数图纸、公式、试验、爭吵与成功的交织中，就此一闪而过。

他自己也即將步入而立之年。

三十岁……

不管是前世今生。

这个年龄对他而言，都有著特殊的意义。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助理朱黎清走了进来。她手中拿著一份文件，但神情却有些异样，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带著几分少见的扭捏。

“总师，这是需要您签字的『猎鹰者』项目阶段总结报告。”她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冯鉴真拿起报告，一边翻阅，一边隨口问道：“还有別的事吗？”

“我……”朱黎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著清晰的雀跃，“总师，我…我要结婚了！想跟您请两天假。”

“结婚？”冯鉴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隨即笑了起来，“这么快？和王晓寧？”

朱黎清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用力点了点头：“嗯！”

王晓寧，冯鉴真身边的警卫参谋之一，性格沉稳，身手不凡。冯鉴真对这小伙子印象不错，和心思细腻、办事稳妥的朱黎清站在一起，倒也般配。只是没想到，这两人不声不响，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好事！这是大好事！”冯鉴真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恭喜你们！假条我批了，两天够不够？不够再多休息几天。”

“够了够了，谢谢总师！”朱黎清连忙道谢，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那个……总师，我们两天后在京都职工家属院办个简单的仪式，您……您要是有时间，能来……来看看吗？”

她说完，赶紧又跟了一句：“我知道您忙，日理万机，没时间完全没关係的！就是……就是跟您说一声。”

冯鉴真看著眼前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忙碌了许久的助手，此刻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怯与期待，心中微微一暖。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有时间的话，我会过去看看。”

“真的？谢谢总师！”朱黎清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激动地鞠了一躬，这才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