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生如螻蚁 我的戏剧年华
幼小的孩童,贏弱的身影,伴隨著香港的日出日落,伴隨著一天天香港街头匆匆而过的行人,他已经五岁了。
即便如此,他对眼前的生活,还是心怀感激要知道,一个被遗弃过的人,是没有资格做选择的。
这个道理,对这个孩子而言,不用铭记。在被亲生父母遗弃的那一刻,便深埋於脑海。
今天,香港的街头依然车水马龙。
今天,养母罕见地让他吃了饱饭,还给他带回了一点点烧鹅。
“妈妈,你吃。”五岁的孩子举起稚嫩的小手,把一块烧鹅举到妈妈面前。
脾气乖戾的养母第一次露出笑容,她转过头,“姆妈不吃,你自已吃。”
从未吃过这么美的味道,小男孩用骯脏的小手,贪婪地把烧鹅送到嘴边。
“吃完跟姆妈出去一趟。”养母的眼里的火苗渐渐熄灭,一双浑浊的眼晴变得茫然。
她牵著小男孩的手,来到一处公共汽车站。
人潮熙熙攘攘,车流汹涌澎湃,“你在这里等著姆妈,不要走开。”养母看看他,放开了他的手。
小男孩抬起头,看著养母。
他虽年幼,却很快明白她的意图。
他一天天的长大,花销增加,养母有了遗弃他的想法。
他静静地站著,没有哭也没有闹,在人潮的大海中,如一粒芥子,微若浮尘他默默地看著远去的养母,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
也许是感受到了孩子的目光,养母颤巍巍地回过头来,站在街角的男孩一声不,可是他的眼里吩满了泪水。
养母没有离开,街上人潮汹涌,他们就隔著汹涌澎湃的车流对视著-——
养母没有上前,男孩也没有离开———·
穷到极致,善良便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明知隨时可能身陷险境,还是会有片刻心软的人,才能將恶抹杀在摇篮里。
养母浑浊的眼里突然流出了泪水,她穿过人潮,慢慢走近了男孩,握住了他的手。
她什么也没说,牵著男孩瘦弱的小手,颤颤悠悠地又行走在人群中..:,
养母送他到一所教会学校里学习,在这所教会学校中,男孩是唯一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
看到他是没有任何人帮助的,也没有父母,因此孩子们都会欺负他,说他的样子是一个杂种,也没爹生,没娘养。
有一次,气不过的男孩跟他们廝打起来。寡不敌眾,最后被打到流血。
没钱看医生,他只好找裁缝帮忙缝上几针便草草了事。
好几次,他都想逃离教会学校,等真的逃出来了,才发现已无处可去。
没办法,他又回到学校,向老师下跪认错,忍痛接受著几记响亮的耳光。
生如蚁,却拼命朝有光的方向爬去。
男孩就是那只蚁,生来悲苦,所见所到之处处处晦暗。
他没法逃离,只能在混沌中抓取藏在命运缝隙中的一丝微光。
终於,他的执著,迎来了曙光。
十六岁那年,男孩终於有了人生中第一次做选择的资格。
在教会学校中,来了一对参观的美国的夫妇,他们很喜欢男孩,因此特地找他来聊天。
他们愿意资助他前往美国!
男孩欣然接受,在办理出国证照时,突然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你不如就叫高翔吧。”教会学校的校长看著天空,“象一只鸟儿一样,高高地飞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