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吧。”他看著麦当杰道。

这是在竹林哎，这是在宝岛，竹联帮的总护法兼长宏影业的老板说句话，麦当杰自然不敢不听。

哦，他看向那个內地仔，他跟竹子撞在一起，几位香港的武师就乐了，这人真的没用过威亚，

他们一乐，手劲一松，或许就是故意的，江潯急速就降落下来，他站立不稳，啪地一声摔倒在满是竹叶的地上。

好在不是后背著地，则是屁股著地，才让他不至於太难看。

哦，片场一群武师已是公开笑起来，程小东现在骂都懒得骂了，杨紫琼面无表情，梁朝伟看向他处，王祖贤好象很关心的样子，她看一眼程小东，却不敢来扶——

“江sir，你要不要紧？”关键时候，还是王豫文跑过来，扶起他，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我没事。”江潯站起来，拍打著身上的湿湿的竹叶。

哦，那么高的高空摔下来，还说自己没事？王豫文很担心地看著他。

“阿潯-—.”赵箭起初还在看程小东的脸色，在一班香港武师的潮笑声中，他的脸色通红。

可是，他终究还是走过去，摸江潯的腰，如果把腰跌坏了，就很麻烦了，戏没法拍，以后人都要受影响。

程小东异地看著赵箭，从开机仪式到现在，他敏锐地感觉赵箭与江潯关係不一般，虽然都是內地仔，可是两人交情好好的样子。

“阿箭一一”他喊了一声，这个人马上就不是剧组的人了，赵箭是他手下的兄弟，他要维护自己的兄弟，不能让这个內地仔拖累他。

“程导，这也是我的兄弟。”赵箭跑到程小东跟前，面色郑重，“我不能丟下兄弟不管。“

哦，一句话，程小东无语，吴敦却在打量著赵箭，“我不能丟下兄弟不管”，从一九六三年他进入竹联帮，跟著二十岁的陈启礼混，这句话就太熟悉了。

“不怪你，是你兄弟不爭气。”吴敦竟站起来，拍拍赵箭的肩膀，“你讲义气，这很好，不过，这里没你的事了。”

“吴董，少寨主，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就一次。”赵箭却不离开，死死地盯著程小东。

程小东是片场暴君，麦当杰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赵箭已经作好跟江潯一起回北平的准备。

程小东却不敢擅自作主，他看看吴敦，毕竟吴敦刚才说换人了。

吴敦看著赵箭，又看著那边的江潯，一句话没说，只是一挥手。

“没吊过威亚，还拍什么戏，我还要教他怎么吊威亚开始-——-不会，还要迟到两小时，以为这里是內地啊，真把自己当明星了，李连杰也不会这个样子————”程小东一脸埋怨，却是让赵箭赶紧找江潯，机会，就一次机会，不行的话，自己打票回香港吧。

哦，看著赵箭紧张地指点著江潯，一眾香港武师个个面露鄙夷之色，没办法，在片场，他们的经验都比江潯多。

王豫文也满脸焦急地看著江潯，心里暗自祈祷，加油啊，一定要加油啊，不然乐小姐那关怎么过.—

江潯紧皱眉头，听著赵箭的话，吊威亚，本身是要跟拉绳子的人配合好，自己也要掌握好节奏，空中的姿势还要优美，这好难的。

可是，他看著眼前粗大的竹树，难道这动作就非要吊威亚不成吗？

不用吊威亚？

程小东的脸已经黑了，他很快变得歇斯底里，指著內地这个迟到两小时要自己从头教，教还教不会的內地仔，“內地仔，你是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