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危害最大的盗墓贼 直播鉴宝:別叫我把头
“他们肯定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原来是这样··”何涛面对这位办过自己的老警察,一不小心代入到了错误的视角,感慨道:“没想到这边环境这么好啊,你们一年就抓一个团伙。”
“那其他的团伙儿不是爽盗?”
“要是碰上资深的老油条,还可以利用大岭村那些人平帐——
“呵呵,那你可想错了。”姚局看著何涛笑了:“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把我调过来?”
“我在一线干了这么多年,最大的优势就是熟悉当地的情况,把我调到这边,优势荡然无存,但是领导还是这么干了,你猜是为什么?”
“当然是看重你破盗墓案的才能唄。”何涛不假思索的答道。
陕省的盗墓之猖,凡是来过这里的业內人土,心里都有数。
姚局铺垫了这么半天,最后跟何涛相关的,肯定还是要落到这件事上。
“没错,就是破盗墓案。”
“但是我来了以后才发现,像你、崔把头,还有大岭村这些专业的盗墓贼他们的危害性其实不是最大的。”
“最破坏文保环境的,其实是那些半职业的盗墓贼。”
“所以我们的主要精力,目前还是放在抓他们身上。”
何涛听姚局这话的意思,总感觉像在变相的夸自己。
好像在说,罪犯也分三六九等,而你还算不赖,只是危害最小的九等。
这话说的,何涛不敢苟同。
业余和半职业的盗墓贼,说白了就是刚入行的新手和挖过几座墓、但是操作很不专业的老手,这些人的水平说出来都让人发笑。
属於是何涛他们晚上干活儿的时候遇见,会像驱鸟一样赶走的对象。
这种人有啥危险的?
反正何涛没感受过。
相反,他跟崔把头这样的专业人土,上能盗秦始皇陵,下能挖领导家的祖坟,还不容易被抓,明显更危险啊。
这一点,刑期不会骗人的。
“姚局,你这个结论,得出来的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其实像崔把头他们,危害真的挺大的,一个能顶十个了。”
“十个?不不不,一个他都不一定顶得住。”
姚局说著,直接掏出手机给何涛举了个例子,就是咸阳本地的一位村民干的事。
这人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跑去扛水泥、挖土方,挣钱还债。
可当他在工地上发现,挖出来的东西卖的钱,比他干一个月挣的都多的时候,他马上放弃了打工挣钱还债的想法,直接原地转职成了盗墓贼。
带著一班挖土方的兄弟,两个月的时间,连盗了六十座墓,平均每个晚上挖一个。
挖得多也就算了,这群人还扰乱市场。
因为他们不懂文物的价值,加上挖得速度太快,销赃慢了的话,容易把东西都挤压在手里,所以全部都乱定价给卖了。
那两个月,咸阳的古董贩子人都是蒙的,自己拿在手里几年的货,一晚上突然掉价了90%,股票起码还有跌停,但是文物的市场价没有。
加上几乎每晚都在分钱,所以那个盗墓团伙儿內部特別稳定,没有任何勾心斗角,全部人的心思都在盗墓上,效率自然没得说。
最后是收货的古董贩子,跌价跌得自己都受不了,主动想办法找到了这伙儿盗墓贼,並且提供了关键线索给警察。
两个月盗六十座墓,並且赃物很难追回,这种人,放在几十年前是要吃花生米的,就算是现在,也是二十年,几乎顶格的处罚。
“这伙儿人真的很业余,就是跟挖土方似的,直接一群人站在墓顶上往下挖。”
“他们对古墓葬的破坏几乎是不可逆的。
“而他们盗掘出来的文物,全部都以非常低的价格,迅速流入了市场,追踪起来也特別的困难。”
“小何,你说你要是警察的话,这种人跟老把头,应该优先抓谁?”
“那还是先把老把头放一放吧。”何涛有些无奈的承认,姚局说的是对的。
要不人家是专门来管盗墓贼的领导呢,经验丰富、想得又多,確实很难对付听到何涛的回答,满意的姚局也顺便点评了一下崔把头和大岭村那伙儿人。
专业盗墓贼,最大的特点是作案手法高超,事后的隱蔽做得很好。
作案手法这一点,相比於业余盗墓贼,其实降低了古墓葬抢救性保护的难度但是因为有比烂的嫌疑,姚局只是提了一嘴,没有展开说。
他评价的重点在隱蔽性这件事上。
专业的盗墓贼,为了做事隱蔽,耗费了很大的精力。
他们从一开始的选点,到最后的出货,都非常谨慎,生怕露出破绽,小心驶得万年船。
但这种团伙儿其实很脆弱,只要有一次出手失败,没有挖出值钱的东西,內部就有可能因为分赃问题直接內订。
都指著一个月盗一次墓,挣钱养活自己呢,突然一分钱都没有,很容易绷不住的。
就算分钱的时候没有內江,之后还有团伙儿间的倾轧、出货时的风险、监控不经意间的一段录像,等等偶然的因素,都有可能改变走势。
总之,到处都是坑。
这些问题点,大力出奇蹟的团队,有可能直接略过去了,一直到最后被捕都没暴雷。
但是像大岭村这种,一个臥底就直接摧毁,显得他们之前的种种反侦察措施,像是个笑话。
虽然有何涛这个臥底过於专业的原因在,?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这种专业团队,就是容易因为细节问题暴雷。
“不光大岭村,崔把头的团队不也是这样吗?
“我记得审你们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能数落出队友一整页的罪行,那种积怨,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说白了,隱藏半天,以为干了多大的坏事,结果因为內订暴雷了才知道,
从业三年,还没人家三个月乾的坏事多。”
还好何涛从业了五年,所以他知道姚总应该不是在说他。
“姚总,咱们不是说好不聊以前的事了吗?你老旧事重提的话,就没意思了。”
“好,刚才是我的问题,不该拿你举例,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来了这边才发现,专业的盗墓贼真不多,晚上盗墓最多的,还是业余的摸金校尉,所以我们的注意力,主要都放在他们身上。”
“明白了,姚总这是嫌我那些老朋友不够给力啊,要不我帮你给他们带句话?”
“別闹,我说正事呢!”
姚局假装生气说了一句,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就是在等何涛这句话。
铺垫了这么半天,终於聊到何涛盗墓圈的朋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在这边的老朋友多吗?特指现在还在活跃的那种。”
“不清楚啊,很久没过来,感觉好像很多人都进去了。”
何涛想要隨便说两句敷衍过去,他怕对面这位顺杆往上爬。
何涛已经很警觉了。
但他还是低估了老警察的含金量,对方根本不和他绕弯子,直接给出两个选择。
“咱们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学范秘书,暗示你这那的。”
“直接点,两个方案。”
“一是,像大岭村的秦老大一样,再帮我们找一个专业的盗墓贼团伙儿出来“你朋友那么多,这应该不难。”
“二是,按照范秘书说的,继续去臥底,谁碰上你算谁倒霉,一直臥底到老领导满意为止。”
“你自己选吧!”
“我推荐你选第一个,因为比较简单,后面就算老领导不满意,我也有信心帮你挡回去。”
“再说了,这种送老朋友进去改造的事,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心里压力吧?”
姚局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a或者b,何涛总得选一个。
但是何涛选择了“或者”。
他伸手比了个“停”的手势。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姚局,我不是针对你啊,我是针对今天整个的遭遇,想问一句:我为什么要选啊?”
“就因为我长得帅吗?”
“我是自愿来帮忙的,你们怎么还强买强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