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洗尽铅华,今日方知我是我!(修改版) 西游:夭寿啦!这个孙悟空稳的离谱!
火尖枪的枪尖,迸射出一点暗沉到极致的血光。
枪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撕裂了凌霄殿前最后残存的仙气。
哪吒手臂肌肉虬结,手腕一抖,整杆神兵便化作一道刺破苍穹的血色电光。
没有半分神通变幻。
亦无丝毫法术加持。
有的,只是积压了无数岁月,凝练到足以洞穿神魂的怨愤与杀意。
彼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刺李靖心口!
这一枪,他已在七宝玲瓏塔的无尽黑暗中,演练了亿万次。
凌厉的枪芒尚未及体,那股纯粹的杀意已经化作无形之刺,狠狠扎入李靖的元神深处。
剧痛!
李靖的神魂都在尖啸,眼前的一切景物瞬间褪色,化作一片冰冷的死灰。
死亡的阴影化作实质的冰水,从他的天灵盖当头浇下,让他四肢百骸都瞬间僵硬。
“吒儿!你真要弒父不成?!”
一声悽厉的嘶吼从李靖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扭曲,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慌。
他脸色惨白如纸。
手中的长剑完全是凭藉本能仓惶举起,狼狈不堪地横在胸前,试图格挡这索命的一枪。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震得周遭残存的仙神耳膜嗡鸣,元神晃荡。
李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轰得倒飞出去,脚下在汉白玉地砖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试图用父子名分,做这最后的挣扎。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自封神之后,他位列天王,哪吒也重塑莲花真身,成了他座下先锋,三坛海会大神。
他以为,时间早已磨平了一切。
他以为,权位早已替代了仇恨。
他没想到,在那副沉默的面孔之下,哪吒居然对自己还怀揣著如此纯粹、如此炽烈的杀意!
“你我血脉相连,为父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李靖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气息已然紊乱。
“你难道忘了,你幼时为父是如何疼爱你的吗?”
到了这个时刻。
天庭孤立无援。
曾经那些与他称兄道弟的仙家同僚,此刻皆是远远避开,目光闪躲,生怕被这滔天的復仇火焰波及分毫。
哪里还有人前来阻挠?
李靖彻底绝望,也唯有继续打起这唯一一张牌。
感情牌。
“疼爱?”
哪吒闻言,前冲的枪势微微一顿。
他停下了。
但火尖枪的枪尖,依旧锁定著李靖的眉心。
枪芒吞吐,散发著气息。
他脸上的讥讽,因为这两个字而加深。
“李靖!”
哪吒一字一顿,声音在颤抖,带著痛苦与愤怒。
“休要再提幼时!”
“你所谓的疼爱,便是逼得我当著陈塘关军民的面,削肉还父,剔骨还母?!”
轰!
这句话,在哪吒的识海中炸响。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的场景。
陈塘关外,东海龙王的逼迫,父亲那张写满“大义”的脸。
他手中利刃割开自己皮肉的触感。
鲜血喷涌,染红父母的视线。
被世界拋弃的感觉,神魂被剥离肉身的痛,再一次席捲而来。
“便是用那座七宝玲瓏塔,將我镇压,磨灭我的意志,让我听从你的號令,如同驱使鹰犬?!”
又一句话。
是黑暗。
是塔內的墙壁,是日復一日的消磨。
每一次他想反抗,每一次他想质问,那座宝塔便会从天而降,金光將他压住,让他动弹不得,连思维都近乎停滯。
“这!”
哪吒向前踏出一步,枪尖距离李靖的眉心,只差三寸。
“便是你的疼爱?!”
最后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与火的味道。
李靖被这股气势逼退一步,后背抵在殿柱上,退无可退。
他看到哪吒眼中的火焰,心中一颤,本能让他抓住了哪吒话语里的停顿。
有效果!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动摇,就有机会!
李靖连忙继续道:“为父那也是不得已!”
他强行镇定,摆出父亲的模样。
“你当年闯下大祸,打死龙王三太子,抽了他的龙筋!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若不如此,我陈塘关李氏满门,连同那数十万百姓,都要为你一人陪葬啊!”
“为父,是为大局著想!”
“至於宝塔……”
李靖眼中闪过精光,语气沉痛。
“那是燃灯佛祖所赐,是为父怕你再生事端,怕你那性子再闯出无法挽回的祸端!”
“那是为了管束於你,是为了你好啊!”
一番话,说得仿佛他当年的逼迫,都成了父爱。
仿佛他的镇压与掌控,都只是为了保护儿子。
这番顛倒黑白、推卸责任的话语,彻底点燃了哪吒心中那根名为“亲情”的导火索。
轰!
哪吒周身的火焰,不再是红莲业火,而是从神魂深处燃烧起来的、黑红色的怒焰!
就连远处观战的孙悟空,听得这番言论,也是眼角一抽。
他感触极大。
“好个李靖!当真奸滑!”
孙悟空心中冷笑。
“死到临头,竟还想用旧事顛倒是非,以父子之情这等虚名,劝哪吒放下杀孽,饶他狗命。”
他太熟悉这种话术了。
这位李天王,深諳为官之道,更深諳摆布人心。
一句一个为你好。
一句一口为父之名。
话里话外的意思,仿若哪吒生来,就该是他的物品。
他让你生,你便生。
他让你死,你便死。
你的一切思想,一切行为,都要遵从他的意志。
不尊,便是大逆不道。
不从,便要受镇压之苦!
这与西天灵山之上,那些將自己视作棋子,肆意摆弄的禿驴,又有何不同?
唉!
一声嘆息,自孙悟空的唇边溢出,在南天门前迴荡。
他的目光越过对峙的父子,投向后方那两扇象徵著权柄与秩序的天门。
嘆息声未落,一个笑声便將其撕裂。
“为我好?”
哪吒在笑,肩膀耸动,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悲凉。
“好一个为我好!”
他抬起头,那张少年面容上,一双眼眸燃烧著烈焰,泪水在其中蒸腾,却无法流下,只化作恨意。
“李靖,时至今日,你还在巧言令色!”
这一声怒喝,不再是少年的声音,而是淬炼了千百载怨憎的嘶哑。
“你將我当做什么?保全你李氏荣华的工具?”
“你將我当做什么?巩固你托塔天王神位的阶梯?”
“你何曾,將我当做你的儿子?!”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李靖的心防之上。
他不再给予对方辩解的机会,也不再给自己留有余地。
周身沉寂的法力,此刻挣脱了枷锁。
轰!
一股气浪以哪吒为中心炸开,神火冲天,將他脚下的云海烧灼出一个空洞。
他体內的生机与煞气,在这一刻,融为一体,灌注进他手中的火尖枪之內。
嗡——
长枪震颤,发出龙吟。
枪尖的寒芒,被赤红所吞噬,光芒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颗太阳,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发出哀嚎。
“今日,我便与你,与这父子名分,做一个了断!”
哪吒的声音变得平静,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你的生养之恩,当年剔骨还父,削肉还母,我早已用那一身骨血,还清了!”
他的目光,穿透时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陈塘关城楼上,在万民指点下,自刎的少年。
那份痛,那份屈辱,那份不甘,从未消散。
“如今,你我之间,只剩仇怨!”
仇!怨!
最后两个字,压垮了李靖脸上最后的偽装。
当他从哪吒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渺小、且註定要被毁灭的倒影时,一种战慄,让他这位天庭兵马大元帅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不是警惕。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哪吒!你不能这样!”
李靖的声音变了调,威严尽失,只剩下惊惶。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的哪吒,不是那个可以被宝塔镇压、被父权束缚的儿子。
这是一个復仇者。
他感受到了那股杀意。
那不是怒火,不是可以被道理或亲情化解的怨气。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毁灭意志。
然而。
他的求饶,他的辩解,他所有试图唤醒往日情分的言语,在此刻的哪吒听来,都只是噪音。
是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哪吒的声音不带情感。
“受死吧!”
“李靖!”
话音未落。
人已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他的速度,超越了神明肉眼的极限。
时空仿佛被拉长。
孙悟空金瞳收缩,他只看到一道红色闪电,撕裂了天地。
那道闪电,是火尖枪。
是哪吒。
是他积压千百年的怨与怒,一朝爆发。
李靖仓促將神力灌注於身前,试图构建防御领域。
然而——
在那道红色闪电面前。
防御薄如蝉翼。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死寂中刺痛耳膜。
火尖枪,凝聚了哪吒毕生法力与怨恨,刺入了李靖的心臟。
时间定格。
火焰法力顺著枪身,涌入李靖体內。
那不是凡火,也不是三昧真火。
是哪吒恨意所化的业火。
焚烧的不是肉身,是生机,是神格,是存在的根基。
李靖的动作僵住。
他威严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用尽力气,低下头。
他看见贯穿自己胸膛的火尖枪,枪尖从背后透出。
枪身上流淌的红色光焰,正吞噬著他的一切。
他又抬起头,看向面前。
那张脸,曾经熟悉,如今只剩冰冷和陌生。
那双眼中,没有復仇的快意,没有解脱。
只有燃烧过后的虚无与死寂。
李靖张了张嘴。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是想质问?是想懺悔?还是想最后一次,用父亲的身份,说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
因为他最终只涌出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
那液体是金色的,是神明的血液,其中还混杂著被火焰法力绞碎的內臟碎块。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响,眼中的神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权势、威名、天庭的秩序、家族的荣耀……
所有他一生为之钻营、为之不择手段去维护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不甘与嘲讽。
或许,直到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是何时,又是如何,彻底失去了这个儿子。
然后,也失去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至此。
李靖!
天庭的兵马大元帅,托塔天王,身躯向后倒去。
他眼中的光芒熄灭。
他倒下的姿態,没有威严,只有狼狈与淒凉。
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就在他身躯將要砸落云海的瞬间,一道灵光从他的眉心飘出。
那是他的真灵。
它在空中一顿,似乎想看一眼这个世界,看一眼终结了自己的儿子。
但一股力量已將其锁定。
下一刻,真灵化作流光,朝著封神榜所在的方向飞去。
通明殿前,陷入死寂。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凝滯。
因孙悟空闯南天门而起的喧囂,因哪吒对峙李靖而生的鼎沸,都已褪去。
只剩下静。
静到能听见仙云流动的声响,能听见星斗轮转的回音。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处。
那里,三头六臂的哪吒手持火尖枪,枪尖斜指,神血顺著枪刃滑落。
“滴答。”
一滴神血砸在金砖上,溅开一朵金莲。
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仙神耳中如惊雷。
在火尖枪下,托塔天王李靖双目圆瞪,生机正在涣散。
他的身躯依旧站立,支撑著他的是贯穿仙体与元神的火尖枪。
他张了张嘴,涌出夹杂內臟碎片的血液。
那座黄金宝塔光芒黯淡,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滚到角落,蒙上尘埃。
哪吒,他杀了李靖!
弒父!
这两个字,如两座神山,压在所有仙官神將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一名武官后退一步,险些跌倒,脸上没了血色。
几名李靖的亲信天將手握兵刃,指节发白,手臂肌肉賁张,却不敢上前。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分不清是出於愤怒,还是恐惧。
削肉还母,剔骨还父。
这是旧怨,是三界皆知的因果。
但在天庭,“天地君亲师”是铁律,三纲五常是枷锁,这种行为,是大逆不道,是罪。
玉阶之上,珠帘之后,那道身影此刻也只是沉默。
无人能看清天帝的表情。
孙悟空站在一旁,注视著这一切。
他没有去看那些仙神的表情,也没有去看李靖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哪吒身上。
哪吒的身躯在颤抖,那是积压的恨意与痛苦宣泄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的脸上没有快意或轻鬆,只有茫然。
孙悟空心中没有波澜。
他理解哪吒的恨。
他也尊重他的选择。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此刻,这句话蕴含著道理。
然而。
就在李靖真灵脱离仙体,被天地法则接引的剎那。
一个声音在孙悟空脑海响起。
这声音穿透了外界的死寂,在他意识中炸开。
【叮!恭喜宿主完成稳健操作,相助哪吒了结前生夙愿因果,大幅度扰乱天道既定轨跡。】
【奖励:修为突破卡一张!】
一串古篆,在他的意识之海中流淌、组合,最终定格。
提示音落下。
孙悟空一愣。
他的破妄金瞳,瞳孔收缩了一瞬。
心中掀起巨浪。
“什么玩意?”
他下意识在心中发问。
这一次,他没有算计什么,也没有想如何从系统身上获利。
他上天庭,一是了结与玉帝的因果,二是要为哪吒站台,让他斩断这份父子孽缘。
一切都是顺心而为。
只是助哪吒了结因果。
“这都能给奖励?”
“还是修为卡?”
这一瞬间,孙悟空的道心都搏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
强劲有力,如同战鼓。
一股燥热感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让他血液仿佛要燃烧。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以为,这次大闹天宫,奖励会等到他把玉帝逼到某个份上,或者顛覆了天庭格局之后。
那才是大事件。
没想到,李靖的死,就触发了奖励。
而且,来得这么快?
“修为卡……”
孙悟空的意念集中在意识中沉浮的卡片上。
“貌似是第一次给。”
卡片並非实体,而是道则与信息构成的光影。
其上篆刻著符文,流光溢彩,玄奥莫测。
“且看看妙用。”
孙悟空心神沉浸下来。
外界不过一息。
他的意识已与修为卡產生连结。
剎那间,一股信息洪流灌入他的元神。
没有文字,没有道理。
而是一种“明悟”。
他眼前出现一条道路,是他的修行之路。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节点上,前方是“混元金仙中期”的界碑。
然而,从他所站的位置到界碑之间,横亘著一道鸿沟。
天堑。
这道鸿沟是境界壁垒。
它由时间、法力、心境、悟道等因素构筑而成。
仙神想要跨越此境界,需要耗费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积累法力,打磨道心,再等待一个机缘,才有可能。
可就在他“看”到这道天堑时。
那张“修为突破卡”化作一道神光,凝聚成一座神桥,横跨天堑。
桥的另一端,通往混元金仙中期。
孙悟空明白了此物的用途。
混元金仙之境內。
可助他衝破关隘,踏足更高境界!
无视积累!
无视瓶颈!
无视机缘!
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混元金仙初期到中期,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如同天堑。
他估算过,即便有资源,靠苦修也需要数万年。
可现在,有了此卡,便可省去这些工夫。
“哈哈!想睡觉就送来枕头!”
一股喜悦在他胸中炸开。
孙悟空想仰天长啸,但自制力压住了衝动。
他脸上没有表情,眸子深邃,看不出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內心正在翻涌。
他平復心境,转动念头,分析奖励的由来。
“李靖是天庭兵马大元帅,执掌天兵天將,身份尊贵,身负天庭气运。”
“他的死,不只是陨落一个金仙。”
“更是在眾人面前,被自己儿子所杀,折了天庭的顏面,动摇了天条,也等於折损了天庭气运!”
“这对天道轨跡的扰动很大。”
“系统给出这种奖励,也算合理!”
孙悟空想通了系统奖励的原因。
无他。
李靖地位不低。
虽然实力弱,但他是天王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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