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麦佳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就是布拉索夫附近的布朗城堡，传说中吸血鬼德古拉的原型，中世纪的弗拉德三世的居住地，电影《惊情四百年》嘛，你肯定看过的。”

苏挺说：“看过，科波拉的代表作之一。”

“你都不知道，那城堡建在山顶上，四周全是茂密的黑森林，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是阴天，雾气繚绕的，远远看著就阴森森的，站在城堡门口，风一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我都能脑补出一堆吸血鬼从城堡里飞出来的画面。”

苏挺挑眉：“你不害怕吗？”

“害怕，不过呢，我觉得当地的吸血鬼文化特別有意思！城堡里有专门的歷史导览，不仅讲弗拉德三世的真实歷史，还会带我们看城堡里的秘密通道、地牢，说当年弗拉德三世就是在这儿关押俘虏的。

山下的小镇更有意思，全是吸血鬼主题的小店，门口掛著黑色斗篷，橱窗里摆著獠牙饰品、血红色的蜡烛，还有印著德古拉头像的明信片和纪念幣，晚上还有『吸血鬼夜游』活动，挺好玩的。”

她顿了顿，又拉回话题聊起学校的事：“而且学校还有语言交流咖啡馆，两三个礼拜办一次，大家按想学习的语言分组，我经常去德语组练口语，还顺便学了点法语和西班牙语。

跟不同国家的同学聊天特別长见识，能听到好多奇奇怪怪的文化习俗。比如荷兰同学说他们那边毕业典礼要穿木鞋，还要敲著木鞋入场；瑞士同学说他们上课除了学德语、法语，还得学当地的方言，不然跟偏远地区的客户沟通都有问题。有次我跟一个法国同学聊到中餐，他说他最爱的是麻婆豆腐，还特意在宿舍买了火锅底料自己煮，结果煮太辣，把火警报警器都弄响了，差点被宿管罚。”

聊起这些见闻时，麦佳眉眼间满是鲜活的光彩，完全不像个每天被多语言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她可爱甜美的性子没变，说话还是带著点小俏皮，只不过比起当年当刑警时的青涩凌厉，多了几分从容镇定，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明达。

看得出来，这段异国求学时光虽然辛苦，却让她收穫了满满的充实与成长。

苏挺问：“你这里，一个人，还习惯吗？不用问了，看你状態这么好，一定很开心。”

“还行，內心平静。”

“还是一个人？”苏挺试探著问。

麦佳小狗狗眼转了转，神色清明地说：“一个人。我没谈恋爱，没空。学业太紧张了，德语、拉丁语、法语和英语我都要学，每天累得跟个狗一样。”

苏挺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摩挲了几下：“佳佳好可怜。”

“不可怜呀，我感觉好充实。”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走出餐馆时，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起初还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好大的雪！苏挺，你一来，就带来了一场大雪，好开心呀！” 麦佳兴奋地喊出声，像个孩子一样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

“打雪仗嘍！” 苏挺反应极快，也捏了个雪球扔向她。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雪花落在他们的头髮和肩膀上，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

久居官场的压抑、工作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快乐。

最后两人红著脸蛋抱在一起，突然安静下来，互相看著对方，嘴里呼出的哈气，在灯光下轻舞飞扬。

看了片刻，两人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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