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適者生存，永恆不变的法则，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强者杀人，有时候不讲对错，不讲道理，甚至什么都不需要。

大阵屏障散去，张燁踏步而出。

整个雷火腹地，已经看不出原先繁华的模样，他面色淡然，只是摇了摇头，便朝深处走去。

將雷火族库的宝物全部收入囊中，魔法书，捲轴，宝具什么的全部洗劫一空，这么一来，雷火家族连东山再起的本钱都没有了。

做完这一切，张燁隱匿身形，朝外飞去，要去与南匯合。

经过族地外层，他看到了那些痛苦哭泣的雷火族人。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很可怜啊，不是么？

可也別忘了，这样的大家族，暗中所做的事情，让不知多少家庭如此哭泣，甚至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埋入黄土。

他只不过是將雷火家族对於其他低阶层的人所做的事情，做了一遍而已。

回到南身边，张燁微微一笑，道：“走吧。”

南轻轻点头，跟著他，朝远方飞去。

路上，她一直看著张燁的侧脸。

张燁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仿佛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但南知道，正是因为张燁面无表情，才说明了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她知道为什么。

张燁一直是一个能够带来温暖的人，但就在刚刚，他用雷火大阵，杀了整个雷火家族的高层，加起来超过千人。

南望著他，然后用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两人的手在缓缓贴近，然后紧握，十指相扣。

“阿燁，你没事吧？”南问道。

“没事。”张燁微微一笑：“只是从来没有一次性杀过这么多人，感觉有点……冷，习惯了就好了。”

南轻轻点头。

杀人，有时候不是觉得噁心，毕竟到了这种地步，心境稳固，血腥已经適应了。

但是那毕竟是生命，生命之火熄灭的那一刻，会涌现出一股冰寒。

那股冰寒不作用於身体上，而是作用於杀戮者的心灵，乃至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杀的人越多，心就越冰冷的原因。

张燁的心是暖的，因此他更能够切身感受到这股冰寒。

这种感觉，不好受，这南知道。

当初她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冰凉，那股冰寒和隨之涌现的罪恶感几乎要將她吞没，她知道那有多难受。

所以，她牵住张燁的手，更紧了一些。

她將身体靠在张燁身上，张燁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也下意识將她抱起，拥入怀中。

“感觉暖和点了吗？”南扬起小脸问道。

看著她关心的面容，张燁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低头，在她水嫩的樱唇上轻轻一吻。

“暖和多啦！”他笑道。

他知道，南在安慰他，因此为了她，为了所有他所爱的人，他就算杀再多人，也绝不后悔！

“那……要不要再暖和点？”忽然，南舔了舔樱唇，朝张燁的脖颈吹了口暖风。

张燁顿时一个哆嗦。

嘶嘶嘶，真的太会了。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这样下去要顶不住了啊……

张燁轻轻低头，用额头碰了碰南洁白的额头，道：“別挑逗我了，你昨晚都差点晕过去了呢。”

南闻言，红著俏脸低下头。

確实，她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不是张燁的对手。

他太厉害了……

不过，她还是不服。

腮帮子微微鼓起，她嘟囔道：“下次……下次我肯定能贏你！”

“大不了……我叫上蕾欧娜姐姐和塔利婭学姐！”

“总能贏你的！”

张燁一愕，吞了吞口水，光是想想都有点顶不住啊……

隨即，他看著这么可爱的南，忽地笑了起来，抱著她消失在空间门当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