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和谈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国师府邸。
慕卿潯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听著管家匯报朝堂上的爭论,剪刀顿了顿,一片绿叶应声而落。
“紫微犯將,兵家大忌……”她轻声重复著这句话,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当初,是他们说她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后来,又说她是妖物降世,惑乱朝纲。现在,她又成了兵家大忌。
她的命,在那些人嘴里,就像一块可以隨意揉捏的泥巴。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著一股寒意。
“回来了。”慕卿潯没有回头。
谢绪凌走到她身边,脱下沾染了朝堂气息的官袍,只著一身常服。
“都听说了?”
“嗯。”慕卿潯放下剪刀,“周崇想让你去,又不想让你去。想让你贏,又怕你贏得太漂亮。”
“他想让我死在战场上。”谢绪凌的回答简单直接。
慕卿潯转过身,看著他:“那你去吗?”
“去。”
“因为我是『兵家大忌』?”慕卿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
谢绪凌沉默地看著她。
“他们说我是妖物,你便在菜市口杀人,告诉天下人我是人。”慕卿潯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现在他们说我妨碍国运,你便要亲赴战场,用一场胜利来证明他们是错的?”
她向前一步,与他离得极近。
“谢绪凌,你究竟是在为我劈开一条路,还是在用我,为你自己铺路?”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像一根刺,扎进了两人之间看似平静的偽装之下。
谢绪凌没有回答,只是反问:“这两者,有何区別?”
“有。”慕卿潯的回答斩钉截铁,“前者,你是我的夫君。后者,我是你的武器。”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谢绪凌才缓缓开口:“明日,我会向陛下请旨,掛帅出征。”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用行动给了她答案。
慕卿潯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再无多言。
夜里,两人同床异梦。
慕卿潯背对著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想,周崇说对了一件事。枕边躺著一个能面不改色看杀人的人,谢绪凌夜里真的睡得著吗?
那她呢?枕边躺著一个將她当作武器,隨时准备在棋盘上牺牲掉的人,她又如何能安睡?
黑暗中,谢绪凌忽然翻身,从背后將她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卿潯。”他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嘶哑,“等我回来。”
慕卿潯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她只是睁著眼睛,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场戏,確实才刚刚开始。但谁是演员,谁是看客,谁又能笑到最后?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