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查到了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天还未亮透,义庄的寒气便已浸入骨髓。
护国府的马车停在百步之外,慕卿潯只带了一名亲卫,提著一盏风灯,走在泥泞的窄巷里。昨夜那块钉在府门告示板上的火油布,像一道无声的战书,整个京城的暗流都在等著看护国府的下一步。
而谢绪凌的下一步,就是放任慕卿潯来了这个地方。
“夫人,您千金之躯,何苦来这种秽地。”义庄的看守是个乾瘦的老头,缩著脖子,眼神躲闪,身上那股常年与尸体为伴的阴腐气,比堂內的气味还要浓重。
“开门。”慕卿潯没有理会他的絮叨,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看守哆嗦著取下门閂,一股混合著腐朽木料和劣质香烛的气味扑面而来。停尸的木板床上,一具盖著白布的躯体僵硬地躺著。
“就是他了。”看守指了指,“仵作验过了,卷宗也报上去了,就是跟人醉酒斗殴,失手打死的。您看……”
慕卿潯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径直走过去,掀开了白布。
尸身是一个年轻男子,体格尚算健壮,但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和刮擦的伤痕,脸上更是肿胀得看不出原貌。確实,每一处伤都像是拳脚所致,符合斗殴的说法。
“夫人,您看,这都是明伤,一清二楚。”看守急切地想证明什么。
慕卿絮没有作声。她戴上一副薄如蝉翼的皮质手套,俯下身,仔细察看那些伤痕。她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对逝者的尊重,却又有著不容置喙的专业。她从胸口看到小腹,再到四肢,最后,她的动作停在了死者的手上。
她抬起死者的手,指甲里嵌著黑色的污垢。
“拿我的东西来。”她对身后的亲卫说。
亲卫立刻递上一个长条形的木盒。盒內是数枚精巧的银针和一支细小的骨制刮匙。看守的脸色变了:“夫人,这……这不合规矩!尸身已经入档,不能再动了!”
“你的规矩,是顺天府的规矩,还是给你递银子的人的规矩?”慕卿潯头也不抬,话语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看守的心里。
看守瞬间噤声,冷汗从额角滑落。
慕卿潯用刮匙,极其小心地清理著死者指甲缝里的东西。微量的皮屑,几不可见的织物纤维,被她一点点刮出,分门別类地放进几个小小的油纸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停下。她让亲卫帮忙,將尸身整个翻了过来。
当死者的后背暴露在灯光下时,一直屏息的亲卫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背部的伤痕同样不少,但在那被头髮遮掩的后脑处,有一个极不显眼的凹陷。那里的头皮没有破,只是微微下陷,顏色比周围更深一些。
“斗殴,会把后脑打出这样的致命伤?”慕卿潯终於看向那名冷汗涔涔的看守,“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斗殴,是追著別人的后脑打的?”
看守的牙齿开始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卿潯站起身,脱下手套,目光落在死者脚上那双破旧的靴子上。靴子底沾满了泥土,大部分已经乾涸脱落,只在鞋底的纹路深处,还嵌著一些。那泥土的顏色很特別,不是京城常见的黑土或黄土,而是一种偏红的赭色,带著黏性。
她用银针的末端,小心翼翼地挑出一点,放在指尖捻了捻。
“把这双鞋带走。”她命令道。
“夫人,这万万不可!证物……”
“从现在起,我就是证物。”慕卿潯打断他,“你若阻拦,我就让谢绪凌亲自来跟你谈谈规矩。”
“谢將军”三个字一出,看守最后一点挣扎的勇气也消失了,他瘫软在一旁,任由亲卫將那双靴子脱下,用布包好。
离开义庄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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