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雾锁北疆 七零全家盼我死,军区大佬派专机来接
手电筒的光柱打出去,不到三米就被吞了个乾乾净净。
“走不了。”陆向东关了车灯,省点电瓶,“这雾里含水量太大,能见度基本为零。这种路况在戈壁滩上开车,跟闭著眼跳崖没区別。”
独狼缩在后座,把皮袄裹得紧紧的,牙齿还在那儿打架:“这……这是『白毛风』的前兆啊。老辈人说,这种大雾后面跟著的,往往是要是命的冻雨和暴雪。”
那个叫阿力木的小伙子这会儿倒是老实了,凑过来跟独狼嘰里呱啦说了几句。
“他说什么?”姜芷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问。
“他说前面的路断了。”独狼脸色难看,“这种天气,马匹都识不得路。大鬍子……哦不,那个巴图大叔邀请咱们去营地避一避。他说虽然咱们是外人,但救了孩子,那是草原上的贵客,不能让咱们在野外冻死。”
姜芷看了一眼陆向东。
陆向东点了点头:“车没油也不多了,这时候硬闯容易拋锚。去看看,顺便打听打听路。”
吉普车哼哧哼哧地跟在马队后面,像个瞎了眼的老牛。
大概走了半个钟头,前面影影绰绰出现了大片的黑影。
那是一大片毡房,围成了一个半圆,中间架著几堆还没完全熄灭的篝火,被雾气压得只剩下暗红色的火炭。
刚一进营地,那种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並没有想像中热情的载歌载舞。
四周静得嚇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濒死牛羊的哀鸣。
不少毡房的门帘都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双充满警惕、恐惧甚至仇恨的眼睛。
那些眼睛盯著吉普车这个铁疙瘩,就像盯著一头闯入羊圈的饿狼。
“气氛不对。”陆向东的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的枪套,“这不像是对待贵客的態度。”
“死了太多牲口。”
姜芷透过车窗,看著路边那些僵硬的羊尸体。
“对於牧民来说,牛羊就是命。命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吉普车停在最大的那顶白毡房前。
巴图大叔跳下马,此时的他也没了之前的凶狠,只是脸色沉重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掀开厚重的羊毛毡帘子,一股夹杂著奶茶香、羊膻味和旱菸味的热浪涌了出来。
毡房里很宽敞,地上铺著厚厚的手工地毯。
正中间的铁皮炉子烧得通红,上面的铜壶滋滋冒著热气。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手里转著念珠,嘴里念念有词。看见姜芷他们进来,念经的声音猛地停了,那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层皮。
“坐。”巴图大叔指了指靠门边的位置,那是给下等人或者外人坐的。
姜芷也没挑理,大方地坐下。
陆向东像尊铁塔一样盘腿坐在她身侧,独狼则是缩手缩脚地挤在边上。
很快,有个蒙著脸的女人端上来一大盘手抓肉和几碗浑浊的马奶酒。
肉是热的,但没人动。
“这肉……看著怎么这么红?”独狼盯著那盘羊肉,喉结动了动,没敢伸手。
“那是血没放乾净。”
姜芷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这是病死的羊,或者是刚才中毒死的。”
她这话一出,毡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对面坐著的一个枯瘦老头,猛地把手里的银碗往地上一摔。
“哐当!”
这声响在安静的毡房里跟炸雷似的。
那老头指著姜芷,乾瘪的嘴唇哆嗦著,嘰里呱啦喷了一通吐沫星子。
语速极快,调门极高,听著就不像是好话。
“他骂什么呢?”
陆向东眯起眼,眼神不善。
独狼在那儿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翻译:“他……他是这个部落的长者。他说……他说你们是灾星。说那红色的河水是你们引来的,那吃人的大蜥蜴也是你们养的妖魔。现在河水脏了,草场毒了,羊也死了……这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
“他还说……”
独狼看了一眼姜芷,声音更小了,“说你是女妖,那一针不是救人,是施了妖法,透支了孩子的阳寿。”
“放屁!”陆向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羊肉都跳了三跳。
他这一发火,那一身的煞气根本藏不住。
毡房里的几个年轻后生立马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嗷嗷叫著就要衝上来。
“干什么!都坐下!”
巴图大叔吼了一声,把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地上。
他是部落的首领,威信还在。
那些年轻人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愤愤地收起了刀,只是那眼神依旧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姜芷伸手按住陆向东的胳膊,示意他別衝动。
她慢条斯理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面前並不脏的桌子,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那个枯瘦老头。
“独狼,翻译。”
“告诉他们,要想这片草场彻底绝种,牛羊死绝,孩子死光,那就继续在这儿磕头念经,骂我是妖女。”
独狼愣了一下,赶紧把这话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