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分崩 步步失控
那一天的她,像被施与了什么恶毒的诅咒,从一个骄傲矜贵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齿的,无理取闹的泼妇。
到最后,她还发现,自己甚至连泼妇都不如。
泼妇能在大吵大闹之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可是她呢,开始用世俗常说的,婚姻都头来都这样的话,来欺骗自己走下去。
那天晚上闻到的香水味,裴雅这辈子都不会忘。
现在它又出现在了周砚泽身上,裴雅却再没有力气歇斯底里。
她知道,自己情绪一旦失控,过去这些年的痛苦,又会反覆上演,她会平等地恨每一个人,哪怕是眼前这个无辜的沈昭,她也会恨,恨她凭什么比她幸福。
“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
裴雅神色如常,淡淡地对周砚泽说道。
周砚泽握了握她的手,“晚饭我不吃了,你陪孩子吃。”
裴雅:“嗯。”
周砚泽是真的不舒服,他估摸著,一定是昨晚去找周砚清,在山上寺庙吹了风,才如此头重脚轻。
回到房间,周砚泽很快因为疲惫和睏倦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眼睛一片漆黑,身边是空的。
他看见裴雅穿著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
她指间燃著香菸,丝丝缕缕的烟雾飘散在黑夜里。
周砚泽拿了件厚衣服,走过去,披在裴雅肩上。
“你今天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裴雅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亮,脸色也异常的平静。
“我去见了砚清。”
周砚泽回想起回来家时,周淮序盯著自己的难看表情,这会儿睡了一觉,头脑清晰地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估计就是他搞的鬼。”
周砚泽话出口,脸上表情也讳莫如深。
他这个弟弟,自己纵容的是真的太久了。
柔软的月光倾泻,在裴雅美丽的眸底投射出一片別样的光彩。
她又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
比如年轻读大学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明月皎洁的夜晚,她对他发了很大脾气,躺在宿舍床上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下楼买早餐,却被已经提著早餐,还冻了一晚上冷得发紫的周砚泽抱进怀里,他说:老婆,別跟我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都快冻成雪人了。
她当时破涕为笑,但仍佯装生气地锤了锤他:雪人可比你可爱多了!
周砚泽拥紧她:那也没有我老婆可爱。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可是在所有人眼里,她和他已经是一定会白头偕老的一对。
白头偕老。
裴雅淡色的唇扯出一抹笑。
她又想起今天白天,和沈昭谈及事业时,对方那双温软杏眸里,闪烁著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曾几何时,她的眼睛里也闪烁过那样的光芒。
那样被爱著的,对任何一切都勇往直前的色彩。
裴雅將那些该死的,忘不掉的温柔回忆压了下去,然后掐灭掉燃了一半的烟,偏过头,看著周砚泽的眼睛说道:
“砚泽,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