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拿来威胁那些一同分赃的盟友，也可以在最坏的时候，拿来和对手做交易。

可现在，堡垒塌了。

林昭远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目光直视著他。

“你错了。”

“发展的红利，没有流进那些下岗工人的口袋里。”

“滨海的天，也没有因为你的功绩变得更蓝。”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彻底失態的男人。

“游戏，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

中纪委驻地。

林昭远面前坐著一位面容严肃的领导。

匯报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林昭远讲完最后一个字时，领导將手里的材料合上，放在桌上。

“事实清楚，证据確凿。”

“可以收网了。”

……

滨海市委大楼。

下午三点，几辆气场不凡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穿著深色夹克的男人。

径直走进大楼，目標明確。

所有路过的干部、文员，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脚步，贴著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那几个男人走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林昭远站在走廊的尽头，看著那几个人，走进了走廊另一头，那间整个滨海最有权势的办公室——市长办公室。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宋昌明走在最前面，他只穿著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保持著一个既不冒犯、又能完全控制的距离。

当宋昌明走到走廊拐角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林昭远。

四目相对。

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宋昌明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不甘。

而林昭远没有迴避，也没有迎合，只是静静地注视著。

像是在看一个时代的落幕。

也像是在对自己，对那些被遗忘的人们，做一个无声的交代。

宋昌明被带走了。

许久，吴元勤才敢悄悄走到林昭远身边。

“书记……结束了？”

林昭远看著窗外，天空中，一架飞机正拉著白线，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不。”

“才刚刚开始。”

……

当日。

一条报导出现在了滨海市所有关注时局的人的眼球上。

《滨海市委副书记、市长宋昌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没有多余的措辞，没有含糊的暗示。

就是这么一行字，短得像一声惊雷的炸响，却足够掀翻整座城市的天。

吴元勤拿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点开本地论坛，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青天大老爷！终於盼到这一天了！”

“放鞭炮！必须放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