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斯特看向卡尔：“学者，准备见证萨隆大人的力量”

卡尔默然頷首，苍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儘管他早已推算出萨隆拥有碾压已知宇宙的力量，但此刻仍抑制不住內心的求知慾——

他需要数据，需要亲眼確认这位神秘存在的极限。

两人退至安全距离，周围的虚空能量自动形成防护屏障。

阿雷斯特抱臂而立，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卡尔则悄无声息地启动了隱藏在袖中的监测装置。

远处的萨隆缓缓抬起右臂，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片星域的物理规则开始紊乱。

卡尔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监测仪器瞬间过载报废。

“玄宇宙！”

当"玄宇宙"三个字从萨隆口中吐出时，卡尔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眼睁睁看著萨隆的右手泛起诡异的暗芒，那光芒所过之处，宇宙的基础法则像脆弱的蛛网般被轻易撕裂。

空间开始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时间流速变得混乱不堪——卡尔引以为傲的大时钟系统在这一刻完全失灵。

"这不可能......"

卡尔乾涩的低语被淹没在宇宙的哀鸣中。

萨隆的手臂缓缓下压，一道横贯星河的裂缝在虚空中狰狞绽开。

那裂缝边缘闪烁著卡尔从未见过的能量波纹，就像......就像被撕开的伤口。

当裂缝扩张到极限时，卡尔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裂缝之后，是无穷无尽的虚空生物。

它们形態各异，有些像扭曲的星云，有些如同多肢节的虫族，更多的则是完全无法用已知几何描述的诡异存在。

最令卡尔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生物正疯狂啃噬著宇宙壁垒，而它们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真正的虚空？"

卡尔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从未想过自己穷尽毕生研究的"终极恐惧"，在真正的虚空面前竟如此渺小。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

裂缝另一侧，一只巨大的眼球突然转动，锁定了这个方向。

那颗眼球大如星系，表面布满不断蠕动的紫色血丝，瞳孔深处闪烁著无数星辰湮灭的景象。

当它的目光落在卡尔身上时，整个已知宇宙仿佛都为之一颤。

卡尔与它对视了仅仅一瞬——

"呃啊......！"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那双永远平静如死水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著，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阿雷斯特冷眼旁观，嘴角掛著讥讽的弧度："第一次直视监视者的感觉如何，学者？"

卡尔已经无法回答。他的意识被拖入无尽的幻象——

他看到自己建立的死歌书院在虚空中化为尘埃；

他看到大时钟被无数触鬚撕成碎片；

他看到自己......正在被千万个不同形態的"自己"分食......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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