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看来，两个世界的差异確实不大。"

凯莎轻轻頷首，金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在听完林洛讲述"自己"的经歷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確实相差无几... ...

凯莎在心中细细思忖著，两个宇宙的歷史轨跡几乎完全重合，直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洛身上，看著他俊逸的侧脸。

就是这样一个存在，让平行世界的"自己"打破了数万年的孤寂，让凉冰重归天使阵营，让整个宇宙的命运轨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来关键变量就是你呢，永耀王。"

凯莎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你的理念，我不予置评。"林洛並未接续凯莎的话锋，只是將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低沉而平稳，

"但目睹天使文明如今的凋零..."他忽然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凯莎的眼底：

"你还有当初那份从容赴死的决心吗？"

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让凯莎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林洛一语中的。在亲眼见证天使文明的衰败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当初那份决绝。

三万年的漫长统治让她看透了命运的轨跡，正义秩序已然成为束缚天使前进的枷锁...

若继续存在，她將成为整个文明最大的桎梏。那时的疲惫与觉悟，让她选择以退场成全新生。

她深知战爭必將降临，却也坚信唯有血与火的淬炼，方能锻造出更强大的文明。

这份信念，曾支撑她从容赴死。

但此刻，面对满目疮痍的天使星云，那个篤定的选择第一次在她心中產生了动摇；

这条用无数子民鲜血铺就的道路，真的正確吗？

凯莎的目光从林洛脸上移开；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冰冷的锋利，

"我本以为自己的退场会带来新生，可现在看来，它只带来了混乱。"

林洛没有立即回答，他就这般注视著凯莎。

"混乱只是过程，而非终点。"他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旧秩序的崩塌必然伴隨阵痛。问题不在於你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確，而在於... ..."

他顿了顿，"现在的你，是否还相信天使能够浴火重生？"

凯莎的指尖微微收紧。三万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鲜明的动摇。

"如果我说……我不確定了呢？"她低声问，不是对林洛，更像是对自己的拷问。

林洛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著某种近乎残酷的理解："那么，你就真的输了。"

"……或许你说得对。"凯莎声音低沉而坚定，"混乱只是过程。"

"或许由我来劝说，效果远不如她亲自开口..."林洛嘴角噙著意味深长的微笑。

凯莎正欲询问这个神秘的"她"究竟是谁，一道全息投影已在林洛面前缓缓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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