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们是来捞好处的

眼见红毛又开始发癲，安塞尔默默来到男人的身旁，抬起胳膊。

“等一下！別动手！”

罗曼吞了吞口水，当场就老实了。

他看向林嵐：“我知道你只是在装疯卖傻，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老板—.”

“嚯嚯，原来你小子刚刚一直都在偷听啊。”

林嵐眉头一挑，目光变得不善：“老实点！把你知道的尽数交代出来，不然的话—.”

少年敲了敲巨人背后的重锤，展现出变態无比的笑容：“桀桀桀，我就放出这位嗜好杀戮的同伴，把整个天城屠个精光！“

安塞尔：——

为了配合林嵐大人，他只好掀开面罩，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笑意。

罗曼抖了抖，神情变幻了一下，最终颓然低下头去。

“我只听明白了，你们也是来自轮迴之外、覬覦正义概念的外地人』。”

审判官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你们和纯美大君一样，都是祸乱世间的元凶—”

林嵐和安塞尔对视了一眼。

“继续说，从轮迴”说起。”

紫衣怪人坐在了罗曼的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既然你站在正义这一边，那我们和纯美纠缠起来，对你来说总归是不亏的吧？“

林嵐面带微笑。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位疯疯癲癲的审判官果然和那些“英雄』有著本质的区別。

罗曼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知为何，待在紫衣怪人身旁时，原本深嵌於自己脑海里的纯美概念仿佛被吞噬了一样，真相』正在一点点的浮上来。

“我依稀记起来了，我记得太阳失去了色彩，花海遮蔽天空，正义大天使的国度坠落在了行星的表面，神国凿穿地，几乎毁掉了星球表面的一切—.”

审判官努力整理著支离破碎的记忆。

安塞尔下意识捏紧了锤柄，正义的崩塌果然发生在太阳消逝之后。

“但我们並没有拋弃满目疮痍的故乡。”

罗曼缓缓敘述起来：“从那天起，倖存下来的人们坚定不移地成为了正义的守墓人，大多数人选择留在了主星，有能力的人则是迁居在了行星环，负责监控终末带来的异变，並隨时准备朝著其他文明进行预警。”

“一开始，我们仍有余力处理那些被拋射上来的终末花种，直到无名』背叛了我们—..”

“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切断了主星与环带的联繫，又用花种將所有人转化成了永生的信徒..”

罗曼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后来——后来这里就变成了“繁花天城』，所有人都变成了盛放纯美的傀儡，日復一日地歌颂著虚假的正义。“

林嵐回忆起了市民们扭曲的笑脸，目光凝重：“你们究竟轮迴了多少次？”

“我忘记了——我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都在经歷失败的英雄人生，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罗曼皱紧了眉头：“无名借著纯美的力量將整个行星环打造成了供奉终末的祭坛，然后一点一点篡改著所有人的认知，一开始，守墓人（英雄）们不是这样的—..

林嵐思绪发散，继续询问：“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主星里的正义之墓？“

“没有用的，正义之墓早就被美神藏起来了。”

罗曼的眼底写满了绝望：“我们这些守墓人已经被腐化成了捅向正义的尖刀！我迟早也会变成银骑士和天马那样！”

“听起来確实很不妙啊。”

一旁的艾莉诺耸了耸肩膀，发出感嘆。

“好了，灰域背景大致已经了解清楚了。”

只见她上前一步，伸出手，將林嵐的脸扳向了自己这边：“接著谈正事吧，咱们接下来的具体规划是什么？”

“当然是——”林嵐张了张口。

“先停一停。”

艾莉诺打断了少年的话语：“別再搞什么正义之墓』和对抗纯美』之类的空洞概念了，我听不懂那么高深的道理。“

林嵐怔了怔。

“我把话说的直白一点吧。”

艾莉诺將自己的额头贴近了过去：“听著，林嵐，我之所以会跟著你一起前往灰域，仅仅只是为了解决方国即將面对的麻烦而已。”

“还记得我们出发前的初衷么？”

她勾起嘴，故意拖长了调：“我们是来捞~好~处~的~”

“我想和你一起將方舟国打造成一个適合多拉贡人生存的国度，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艾莉诺直视著林嵐的眼睛，如此近的距离下，林嵐完全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我也知道你的想法和目的，就算你与所谓的正义天使”之间有著承诺，但把目標设置得太虚无太宏大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竞混乱的灰域埋藏著太多太多令人遗憾的故事。”

“被宏大的目標遮住眼睛是菜鸟们最擅长犯的错误，他们会將自己当成故事里的主角，最终永远迷失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

艾莉诺一向豪放的语气莫名变得柔软了一些：“方舟国还有一屁股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呢，我们不如先想想怎么解决摆在眼前的问题，好不好？”

林嵐定定看著艾莉诺的眼睛。

他忽然捕捉到了这头龙娘心中的一丝不安。

“放心吧，艾莉诺，纯美大君影响不到我的，我绝不会变成正义那样。”

林嵐朝著高挑美人儿眨了眨眼睛：“谢谢你的关心。“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艾莉诺下意识鬆开手，她抿著嘴唇，居然主动移开了视线。

“不过你说得对，目前的我暂时还没有救赎正义(杀死美神）的能力。”

在罗曼茫然的眼神里，林嵐爽快地点了点头。

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我不该那么急躁的。”

艾莉诺当即变得喜笑顏开。

“是吧？是吧？咱们目前只需要专注的开拓航线就好了。，龙娘转过头，甩动著粗尾巴，笑得眯起眼睛。

“你之前的运式就很好了，咱们完全可以將目光匯聚到这座腐烂的环形巨城。”

她拍著胸脯道：“如果你要杀人放火，那我就陪著你放的彻底，毕竟我们要征服大海，而不是理解大海。”

“我明白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林嵐不置可否，他眨眨眼睛，目光清澈：“咱们怎么捞好处？”

艾莉诺：——

海盗头子深深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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