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睡哪里不是睡？

两人站在体积惊人的开裂太阳模型上。

薇薇安紧盯著画面里的混乱大海，又泪丧的低下脑袋，那对柔软的耳朵也查拉下去。

堆在新世纪里的错误实在是没眼看，简直就是自己神生的耻辱。

“在我看来，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林嵐放轻了语气，他看向了光影里的群岛世界：“至少世界还没有迎来真正的终结文明仍有喘息的机会。”

“话说回来”

林嵐回过头，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小不点：“现在的你究竟是个什么状態？”

智慧女神如今的个子不到一米，她肤色苍白，肌肤水嫩，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搭配上她的猫耳朵，柔顺黑长直，哥德式黑色蓬蓬裙，以及脚踝搭扣的绑带式鞋子，看起来著实有些可爱。

“哈？你问我？”

薇薇安转头瞪著林嵐。

不知道是不是身高的原因，智慧女神一开始那种全知的神圣感彻底消失了。

“你知道吗？真正的『智慧女神”其实已经在结束创世纪的那一刻就已经泯灭了，我的力量、权柄、血肉、灵魂———全部都变成了新世纪的基础框架。”

薇薇安翻来覆去地看著自己的小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长裙：“我本该彻底消失的，但你的力量明显扭曲了歷史，我现在的状態有些奇妙，两个结局似乎被诡异地叠加了起来—..”

智慧的化身居然卡了壳：“就像是—”

林嵐打量著对方的毛茸茸耳朵，他灵光一闪：“就像是被装进盒子里的猫？”

“那是什么意思？”薇薇安神情变得茫然“只是一个比喻而已，猫被关到一个紧闭的盒子里，隨时都有可能被盒子里的放射性毒气杀死，在没有打开盒子被人看到的那一刻，猫便处於非生非死、又或是两者共存的状態。”

林嵐儘量用异界人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他摸了摸下巴：“不过我已经看到你了，这种说法其实也不太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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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很接近这个感觉！”

薇薇安一拍手掌：“而且你能不能看到不重要，毕竟你这傢伙完全不算人的！”

林嵐：—·

眼前的神明似乎不太礼貌啊·.·

薇薇安抬起头，直视著林嵐的眼晴：“所以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啊。”

林嵐一摊手，神情一如既往的无知。

“有意思—有意思—”

小一號的智慧女神背著双手，围绕著林嵐转起了圈圈，她似乎很想展现出威严满满的样子，可惜如今的身高实在是毫无压迫感。

“明明拥有无比夸张的高位格，但你甚至都不理解自己真正的权柄是什么”

薇薇安隱约看清楚了，眼前这幅皮囊后存在著一片极致的空洞，以及挡在空洞前那难以形容，包揽一切的——

概念总和。

“呀！”这一瞬间，薇薇安只觉得心神动盪，她一屁股坐在了太阳模型上。

“看出什么了么？”林嵐有些好奇。

“要不是你朝著世界释放出了善意。”

她揉揉发痛的部位，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就是终末最核心的一部分呢——”

薇薇安努力定了定神。

“我现在神格崩解，灵魂非生非死，实力实在是过於弱小了，没办法正面观察你的本质，这样吧，咱们换一种思路，把你所能展示的一切统统使出来。”

她挽起袖子，一副十拿九稳的自信模样：“看样子我得动真格了，就让我智慧女神帮你分析分析好了！”

机会难得，林嵐乾脆抬起手掌，一张精致的卡片在异乡人的掌心浮现而出：“这就是.”

薇薇安跳起来摘走了卡片。

她低下头，那双睿智的眼眸仿佛在拆解关於卡片的一切奥秘。

“无视空间和时间的限制，隨意穿越过去和未来，愚弄歷史的本质，存储过往的灵魂.”

薇薇安睁大了眼睛。

每一份能力都像是对世界法则的褻瀆。

“实际上，我来自一颗叫做『地球”的地方—”

林嵐也没有藏著掖著，朝著这位奉献自身塑造世界的神祗讲述了自己过往的来歷。

“那片世界听起来没什么特別的.”

片刻后，薇薇安抖了抖猫耳朵。

她若有所思道：“我不明白送你过来的『大卡车”是什么玩意儿，但结合你的位格和绑定你的卡片能力来看”

“你不仅仅是『异乡人』这么简单！”

智慧女神很快得出了结论：“你也不是掌控法则亦被法则束缚的神明，而是一团更抽象更离奇的怪东西。”

林嵐：—·

搞半天这女神还是啥也没分析出来，只是一味地在这里猛攻他的含人量。

“你行不行啊？”他斜眼看著面前的小矮个儿，魔力神躯彻底崩解消亡后，智慧女神无疑是拉了大膀。

“少在这里看不起人！”薇薇安愤愤地了脚。

她哼哼道：“总之你的权柄之一就是『存在即合理”。”

“存在即合理？”林嵐咀嚼著这个句子。

“所以你能强行干涉那些早已发生过的歷史事件，强行让既定的事实走向未知的可能，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薇薇安没好气道：“不过以我浅薄的学识只能挖掘这么多了。”

“恐怕只有『天理博士”才能分析並理解你这种怪物的全部能力了。”

她拋出了另一个神明：“虽然那傢伙诞生於冰冷呆板的计算机里，但博士比其他的抽象神明还要神神叨叻的，鬼知道靠著计算机脑袋计算出了什么终极答案。”

林嵐微微一证，他摊开掌心，一张还未完成的副本卡片映入了薇薇安的双眼里。

“你居然真的能够联繫到坠入星空的天理！”

薇薇安接过卡片，眼神惊奇。

“是为数不多能够正面对抗终末的古老神明了。”

薇薇安指了指卡面上的蛇鳞痕跡：“要不是博土以一己之力拖住了星空，这个世界早就被那群飢饿的虫子啃完了，哪还有其他终末大君上桌的份儿。”

林嵐瞬间联想到了那铺天盖地的虫群，说起来，自己开局就在它们的眼皮子底下猛资源来著·

原来虫群如此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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