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我？”

杰弗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轻蔑，那是一种属於食物链顶端掠食者俯瞰猎物的漠然，“普雷，请告诉我，我们是谁？”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地钉入空气：“我们美国最高贵的流氓啊！

(we are the highest-class motherfuckers in america)”

“规则？

契约精神？

那是给下面的人玩的游戏。”

杰弗里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蔑视，“只要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当它涉及到家族利益、军工订单这种核心领域时，其他人……还有拒绝的权力？”

他开始描绘“说服”买家的细节，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晚餐：“首先，价格。

我让律师重新算过，pds卖给sfc的价格是3000万美金。我给他们3100万，甚至3300万！

溢价回购！

表面上，他们几天时间就白赚两三百万美金，何乐而不为？

这是『体面』的台阶。”

他摊开一只手，仿佛递出一份无法拒绝的礼物。

“其次，如果『体面』不够……”

杰弗里的笑容变得危险而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父亲，或者哈里曼家族在加州的代理人，会非常『友善』地提醒一下sfc的ceo：他们公司最近申请的几个关键政府项目审批，似乎卡在了某个环节？

或者，他们依赖的某个重要零部件供应商，突然因为『不可抗力』要延期交货？

再或者，他们公司伺服器最近似乎有点不太稳定，容易遭到『不明来源』的网络攻击？

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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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他们的ceo好像很喜欢去拉斯维加斯？

赌场的vip记录，或者某些『私人派对』的照片，万一不小心流出来，对公司的声誉影响可不太好……”

杰弗里每说一种“可能”，语气就轻描淡写一分，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层层递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沙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杰弗里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锐利如刀，“我会让中间人非常『委婉』地暗示对方：拒绝哈里曼家族的好意，尤其是在布希总统刚刚对pds相关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当口，这不仅仅是不明智，更可能是一种……对华盛顿某些『共识』的冒犯。

他们还想不想在硅谷，甚至在整个美国科技圈混下去了？”

他身体向后靠回沙发，双手优雅地搭在扶手上，仿佛大局已定。

他摊了摊手：“你看，胡萝卜加大棒，再裹上一层『国家利益』和『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糖衣。

一个溢价回购的合同，一份滴水不漏的保密协议，外加一点小小的『补偿』安抚。

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签字？

敢不签字吗？”

最后一个问句，轻飘飘的，却带著千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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