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伊森！”

凯瑟猛地抬起头，眼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为了拿到和谷歌在市场上公平竞爭的机会，你放弃了议会那份价值数亿美金的补偿！

现在，你却要把这个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机会……交给我们？

让我们去重组这些……这些散落在角落里的二线甚至三线搜索公司？”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著一丝颤抖。

马克斯同样一脸震骇，加州人特有的直率让他几乎脱口而出：“上帝！

伊森，这可是你豁出去拼来的入场券！

重组那些公司？”

他夸张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散一个不切实际的幻影，“技术整合？

那就是把一群互不相容的野兽塞进一个笼子！

团队磨合？

想想那些工程师的傲气！

品牌重塑？

更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你就这么放心，当个甩手掌柜？”

伊森没有立刻回答。他步履从容地走向自己的球位，脚下的草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太平洋的涛声在不远处低沉地轰鸣。

他站定，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果岭上那个距离洞杯约十五码、位置绝佳的白球。

夕阳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姿態看似放鬆，周身却凝聚著一种沉静的、近乎狩猎般的专注力。

他优雅地俯身，推桿动作行云流水，稳定得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嗒！”

小白球应声而动，沿著预想中那条精確到苛刻的线路，平稳地向前滚动，速度均匀，方向毫釐不差。

它轻盈地跃过微小的坡度，几乎没有犹豫，便精准无比地坠入洞杯深处，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噹”迴响。

“漂亮！小鸟球（birdie）！”

马克斯忍不住喝彩，声音里带著由衷的讚嘆。

伊森缓缓直起身，脸上漾开一丝近乎慵懒的傲然笑意，仿佛刚才打进的不是难度不小的小鸟推桿，而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穿透海风，锐利而深不见底地投向凯瑟和马克斯。

“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涛声，“当然放心。因为你们的能力，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基石。”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海风捲起他额前的髮丝，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拋出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凯瑟，马克斯，用你们最专业的眼光，最冷静的头脑评估：即便我们倾尽全力，將这些公司最优秀的技术、最顶尖的人才、最宝贵的数据整合在一起，打造出一个全新的、统一的搜索平台——我们叫它『apex search』好了。

在今天，面对已经初步展示出顛覆性算法优势、並且即將获得亚犹资本巨量输血的谷歌，我们这个『新秀』，最终能正面战胜它、登顶搜索王座的胜算……究竟有多大？

我要听最残酷的实话。”

问题如重锤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球场上只剩下太平洋永不停歇的涛声，一下，又一下，敲击著沉默。

凯瑟的眉头深深锁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文件夹的硬壳边缘。

作为顶尖家族的继承人，他对资本运作和政治资源整合同样了熟於心。

沉吟良久，他的声音低沉而带著金属般的现实质感： “资本可以加速奔跑，可以填补鸿沟，但它无法凭空铸造核心技术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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