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翡翠城的谈话(1)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晋升序列4后,她获取记忆的能力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奈芙发现,她不再需要通过进食来获取记忆了,又或者说,她观测他人获得记忆的能力得到了提升,总而言之,她能获取物品和场景的“过去”。
而对日记这类特殊的物品,奈芙觉得,自己说不定能看到罗塞尔写下日记时想到的內容。
这个猜测在此刻得到了验证,奈芙津津有味地翻完了日记,把那些小电影塞起来,这才合上日记,对看等候已久的贝尔纳黛微笑道:
“我可以回答一些关於你父亲的问题。”
这明显就是贝尔纳黛愿意拿出日记的目的,她眼前一亮,忙开口道:
“我想问您——”
她停了停,却又突然卡住,似乎不知道从何问起,奈芙偏了下头,用一种带著诱惑的语气问道:
“嗯,当然,比起我来回答,有些事情,说不定你自己看要更好。
“你想不想—
“学习这门语言?”
“!”贝尔纳黛猛地抬起了头。
奈芙回忆了一番罗塞尔日记的內容,被他写在日记上的內容大体上还算安全,有关序列之上的知识並没有被提及,不过,奈芙不確定贝尔纳黛能否根据已有的知识猜到点什么,又或者她突然发疯,和她父亲一样登上了月亮。
那可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如果等你成为天使,仍旧对日记內容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这门语言,”奈芙给她画了个饼,“至於现在-嗯,我们就先从你最感兴趣的东西说起吧一一关於你父亲晚年疯狂的部分真相。”
“为什么是部分?”贝尔纳黛忍不住问道。
“到了你这个层次,或多或少也应该知道,有些污染来自星空吧?”奈芙撑著下巴问她,“那些,仅仅知道就会被污染的知识?”
贝尔纳黛目光微沉,点了点头。
奈芙摊了下手道:“所以啊,我只能告诉你部分真相。”
“感谢您,”贝尔纳黛由衷地开口道,“冕下。”
奈芙愜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带有几分愉悦地开口:
“冕下——.好吧,冕下。
“嗯,我说不定確实算得上你的长辈,虽然不確定—嗯,肯定不会有多大的,总不能真的是那种至死仍是少年的人吧“咳,说正事,你的父亲啊——.他之所以疯狂,是因为—他欣赏红月的时候,看得太专心,以至於看到了一点不该看的东西。”
红月-贝尔纳黛心中微动,盯著奈芙问道:“『原始月亮”?”
一虽然提到红月,人们会不可避免地想到黑夜女神,但听奈芙的口气,这明显指的不是什么正经存在。
“嗯——”奈芙偏了偏头,“你知道人造吸血鬼吗?”
贝尔纳黛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指的是人造吸血鬼们信仰的『原始月亮”?”
“咦,”奈芙吃了一惊,“你知道两个『原始月亮”的区別?
贝尔纳黛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很模糊地知道一点。”
“这种程度刚刚好,”奈芙称讚她,“千万別往下想。”
贝尔纳黛相当赞成地点头,奈芙便又接著开口:
“你的父亲——嗯,这些內容,要等你读了他的日记再说,总之,你还记得他交给你的那个词吗,『故乡』?”
贝尔纳黛愜了一下,她抿住唇,唇角下滑,看起来心情不怎么美妙,奈芙嘆了口气,轻声道:
““故乡”啊“愚者先生將其解释为心与身的归处,我想对此刻的你来说,这应该是个合適的解释“为了寻找『故乡』,你的父亲將目光投向了天空,投向了唯一与『故乡”相关联的事物一那轮已经变成红色的月亮。”
贝尔纳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几乎是下意识问道:“我的父亲,也和西大陆有关係?”
“我不能说,”奈芙摇了摇头,“我说了,等你天使后,如果你还没改变主意,我会教你这门语言的知识,你自己去他的日记里寻找答案一一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有些东西看不懂,可以来问我。”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不再开口,奈芙又接著说道:
“隨著序列的晋升,也隨著对月亮的注视,他確实触碰到了一部分答案,但他迫切地渴望著更多的真相,而那只有更高的序列才能做到,因此序列1时,他跳到了相邻途径,成为了一名“知识皇帝”。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成神,我不知道他具体是因为什么放弃了『隱者”途径,大概和时间脱不了关係一一对他来说,最简单、最容易完成的成神仪式,是『黑皇帝”。
“因此,他选择了『黑皇帝”作为目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类似的评价,我记得有人说过,他是最適合成为“黑皇帝”的人,事实也確实如此,完成仪式对他来说非常容易,他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跳到不相邻途径带来的疯狂。
“而你父亲的计划,是通过死亡后復活的方式,排除多余的污染,因此,他故意被烈阳、蒸汽、索伦家族和其他旧贵族联手刺杀。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死亡后,这些人接连捣毁了他的八座陵寢,而仅剩的那座陵寢,同样被月光照射看。
“他不能復活,因为一位失控的真神,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灾难。”
“他—”贝尔纳黛面色苍白,蠕动著嘴唇,从乾涩的嗓子眼里挤出了问题,“他———他放弃了—復活?”
奈芙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摇了摇头道:“他还没死透,如果有对抗污染的办法,是能救他的。”
贝尔纳黛眼晴刷的一下亮起来,她刚想开口,奈芙又给她浇了盆冷水:
“但,我们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都没办法救你的父亲。”
“为什么?”贝尔纳黛忍不住问道。
“实力,”奈芙很平静地回答道,“嗯,这就是不能告诉你的东西了。”
贝尔纳黛沉默了下来,奈芙想了想,如同採访一般对她问道:
“听完了这些,你现在对你的父亲感受如何呢?”
“—-我仍然不喜欢他晚年的那些行径,”贝尔纳黛摇了摇头,“哪怕我知道他是因为受到污染,又有仪式需求,也仍然不能接受,不过———”
她停了停,忍不住嘆气道:
“这至少比我父亲真的是个邪恶的罪人要好接受得多,而且,知道他死后的经歷,我又觉得—
“他本质上其实没有改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