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关老爷子 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像韩春明、程建军这些年轻人,是这个时代气运所钟的“主角”或重要角色,而关老爷子、破烂侯这类身怀绝技、在特定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更是人脉网络中不可或缺的节点。
与这样的人结下善缘,未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一行人一直玩到下午三四点钟,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韩春明突然一拍脑门,惊呼一声:
“坏了!光顾著玩了!得赶紧回去了!我妈规定我晚上7点前必须到家,要是回去晚了,少不了又是一顿嘮叨,搞不好还得挨揍!”
说完,他也顾不上等苏远回应,拔腿就往公园大门口的方向跑,心急火燎。
苏远见状,不禁失笑,扬声叫住他:“春明,別跑!我开车送你,很快的。”
韩春明这才剎住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著头走回来。
坐上苏远那辆在这个年代显得颇为气派的轿车时,韩春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睛里满是羡慕的光,忍不住喃喃道:“这车可真带劲......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辆这样的车开开就好了。”
苏远一边平稳地驾驶著车辆,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韩春明一眼,笑道:“好好学本事,將来有你开好车的时候。”
按照韩春明指的路,车子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略显狭窄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胡同,最后在一处看起来颇为寧静、院墙高大的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院子不像苏远住的那么拥挤,独门独户,透著一股沉静和底蕴。
韩春明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因为玩耍而有些皱巴的衣服,这才走到那扇略显厚重的木门前,小心翼翼地、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带著某种从容韵律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閂。春明啊,你今天来得可比平时晚了点儿。”
韩春明脸上立刻堆起熟练的、带著討好和尊敬的笑容,轻轻推开门,先探进去半个身子,语气欢快地说:“关爷爷,今天可不是我一个人来!我还带了两位贵客!”
他话音刚落,苏远已经牵著苏真的手,步履沉稳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打扫得很乾净,东南角种著几竿翠竹,树下摆著石桌石凳。
一个穿著灰色对襟褂子、头髮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著一套紫砂茶具,手里似乎还在摩挲著一个小物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了过来。
老者的目光在苏远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但眼神里那份审视和淡淡的疏离感並未完全消散。
他似乎想端起茶杯,但手指动了动,又放了下来。
“我没猜错的话。”关老爷子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来的这位,应该就是春明常常掛在嘴边、聪明得不一般的同学苏真,还有他的父亲,红星轧钢厂的苏副厂长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苏远平静的面容,继续道:“春明这孩子没少在我跟前夸你们父子,说不是一般人物。只是不知,二位今日屈尊到我这儿小院,是有何指教?”
语气客气,但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警惕和隱隱的不悦,已经颇为明显。
韩春明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心里暗暗叫苦:光顾著兴奋了,好像把苏叔叔带来,並不是个特別明智的决定?关老爷子似乎不太高兴?
苏远仿佛没察觉到那份疏离,上前两步,很自然地对著关老爷子拱了拱手,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
“关老爷子,久仰『九门提督』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恰巧送春明回来,又听他对您推崇备至,便冒昧前来拜访,想一睹前辈风采,还望勿怪唐突。”
“不过是圈內朋友戏謔起的绰號,当不得真,更谈不上什么威名。”关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客气而平淡,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减少。他
悄然將手里一直摩挲著的那件小物件。
一枚看起来包浆浑厚、油润可爱的玉扳指,轻轻握在了掌心,没有让苏远细看。
苏远目光敏锐,早已將关老爷子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左右略微打量了一下这清净雅致却隱隱透著“藏富”气息的院落,再结合对方的態度,心中立刻瞭然。
也是,关老爷子不仅仅是一位鑑赏家,更是一位颇有家底的收藏家。
这年头,收藏这些东西本就敏感,一个身份不明、贸然上门的“副厂长”,確实容易引起主人的戒备和不安。
苏远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却也理解。他目光落在关老爷子握著扳指的手上,笑容不变,语气轻鬆地岔开话题:“老爷子手上这件,能被您如此珍而重之、时时盘玩的,想必不是凡品,定然价值不菲。”
关老爷子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那里面审视的意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勾起兴趣的探究。
他稍稍鬆开了握紧的手,让那枚玉扳指露出一角,反问道:“哦?苏副厂长也懂这些老东西?”
“不懂。”
苏远回答得异常乾脆坦诚,在关老爷子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笑著补充道,“不过,常理推断,能被关老爷子您这样的人物隨身携带、时时盘玩感悟的物件,怎么可能是普通玩意儿?这就像武林高手隨身佩戴的兵刃,未必时时出鞘,但必非凡铁。”
这番话说得既谦虚又巧妙,既承认了自己並非此行专家,又捧了关老爷子的身份和眼力。
关老爷子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少许,眼底也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傲然之色。
他轻轻將扳指放在石桌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属於行家的自信:“苏副厂长过誉了。不过,若说別的方面,这『九门提督』的虚名老夫愧不敢当;但若单论鑑別这些老物件儿的眼力......”
他微微昂首,“老夫自负,就算是当年的九门提督復生,在此道上,也未必能胜过我。”
就在这时,苏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回忆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说起来,关老爷子,我之前曾用一句话,和另一位圈內朋友『破烂侯』做过一笔生意。”
“不知道关老爷子您,有没有兴趣,也和我做一笔同样的『生意』?”
“破烂侯?”关老爷子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虽然未曾谋面,但在四九城收藏圈底层摸爬滚打、却能屡有惊人发现的“破烂侯”,一直是个带著传奇色彩的名字。
圈內真正有本事的人,多少都听过他的事跡。
苏远能和破烂侯做上生意,哪怕只是“一句话”的生意,也足以说明苏远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他掌握的某些“信息”或“眼力”,是得到了破烂侯这种草莽高手认可的。
关老爷子心中的警惕又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好奇和一丝较量之心。
他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前倾,盯著苏远问道:“只是一句话的生意?苏副厂长,你这话......真就有那么大的分量?”
苏远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包含著一种超越时代的洞察和些许无奈。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於“分量”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实则沉重的话题:
“关老爷子,您是明事理、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知道......最近的报纸,您仔细看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