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民主生活大会 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正思忖间,门被轻轻叩响了。
易中海佝著身子站在门口,脸上堆著小心討好的笑:“苏副厂长,今天......多亏您了。要不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散架。”
苏远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正想著要找谁牵头,人就送上门来了。
易中海,还有谁比他更合適?
八级钳工,院里公认的“一大爷”,无儿无女无牵掛......这样的人,放在哪儿都难挑出大毛病。
他招招手,易中海立刻躬身上前。
“易师傅。”苏远正了神色,“往后院里『破旧立新』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这不是小事。是响应號召,更是保卫咱们院子。”
易中海一愣:“这......具体要怎么做?”
“破除旧思想、旧物件、旧规矩,这是明面上的任务。”苏远缓缓道,“但更重要的是。要把工作做在前头。谁家还有老黄历、旧做派,谁还在讲究尊卑上下、老爷奴才,你得盯著,得管著。”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不做,別人就会替你做;你不查,別人就会来查。到那时候,可就不是砸个菸袋、交串铜钱能打发的了。”
易中海听懂了。
这是要他当个“挡箭牌”,也是当个“防火墙”。
做样子也好,真干活也罢,这面旗得有人举著,才能堵住外头的嘴。
“我明白了。”易中海点头,“可这事儿......光我一个人怕是不够。”
“找几个人一起。”苏远接口道,“组成个『院务革新小组』,名字你定。人选要可靠,最好是院里有些威信、家里负担轻的。”
易中海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何大清!阎埠贵!这俩人合適,一个厨子,一个老师,都是正经职业,家里也不复杂。”
苏远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易中海心里踏实了些,正要告辞,忽然想起自己来时的目的,訕訕一笑:“其实我本来是想问问,往后院里该怎么应对这风头......没想到您已经都想好了。”
苏远摆摆手:“去吧。抓紧把人找齐,章程擬出来。记住,形式要做足,动静不要大。”
易中海连声应著,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苏远望向窗外,四合院暂时稳住了,可这安稳能持续多久?
羊管胡同那边听说已经乱了套,有人衝进那些“成分复杂”的人家里,又砸又抢,美其名曰“清算旧帐”......
他揉了揉眉心。
风暴正在蔓延,四合院这片小小的避风港,又能庇护多少人呢?
......
同一时间,破烂侯家里。
破烂侯缩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死死盯著外头的动静。
一伙人刚刚砸开了斜对面那家的门,哭喊声、打砸声、呵斥声混成一片,听得人心里发毛。
“作孽啊......”破烂侯咬著牙低骂,“真是一群活阎王。”
昨天,也有人闯进他家里。领头的指著他满屋的瓶瓶罐罐、旧书残画,厉声喝问:“这些都是『四旧』!你是想保留封建余毒?”
破烂侯当时就扛起了墙角那个磨得发亮的破麻袋,咧著嘴赔笑:“同志,我就是个捡破烂的。走街串巷,见啥捡啥——哪分得清什么是新什么是旧?您看我这身衣裳,像玩古董的人吗?”
他扯了扯打满补丁的褂子,又踢了踢露脚趾的布鞋。
那伙人將信將疑地在屋里翻检半天,最后只砸了几个看起来太“精致”的瓷碗,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人走远,破烂侯才瘫坐在门槛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那些被胡乱扔在地上的物件。
一个缺角的端砚,几本虫蛀的线装书,还有半幅被撕烂的山水画......
都是他这些年从垃圾堆、废品站里一点点淘换来的。不值钱,可他当宝贝。
“得藏起来......”他喃喃著,手脚並用地爬起来,“都得藏起来。”
可藏哪儿呢?这间破屋子,哪有什么隱秘的地方?
破烂侯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盯上了墙角那个醃菜缸。
他吃力地把缸挪开,露出下面一块鬆动的青砖......
窗外,羊管胡同的哭喊声还在继续。
风从破窗欞里灌进来,带著初夏的燥热,也带著一股说不清的、令人心悸的气味。
风暴已经登陆。
而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