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街小树林的黑暗与冰冷，仿佛已浸透了秦淮茹的每一寸骨髓，连同昨夜那不堪的触碰和郭大撇子身上浓重的汗臭、菸草味，都深深烙印在她麻木的感官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著那具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躯壳走回四合院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灼烧著所剩无几的灵魂。当西厢房那扇破旧的门板映入眼帘时，天边已泛起一丝惨澹的鱼肚白。

她推开门的瞬间，贾张氏那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就像探照灯般扫了过来。老虔婆根本没睡，一直竖著耳朵等著“收穫”。

“回来啦？怎么样？”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三角眼里闪烁著饿狼般的光，完全无视儿媳灰败如死人的脸色和身上沾染的露水与草屑。

秦淮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她只是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郭大撇子塞给她的东西——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其中一张赫然是珍贵的细粮票），还有两张揉成一团的一块钱纸幣。她像丟垃圾一样，將它们扔在冰冷的炕沿上。

贾张氏眼睛一亮，饿虎扑食般一把抓过，粗糙的手指急切地捻开粮票，看清细粮票时，脸上瞬间绽开一朵丑陋的菊花：“细粮票！好！好哇！还有两块！够买好几斤棒子麵了！”她喜滋滋地揣进自己怀里，仿佛那是什么无上珍宝，对秦淮茹身上那挥之不去的屈辱气息视若无睹。

【叮！检测到贾张氏因秦淮茹沉沦获得实质利益產生的扭曲快感（等级：禽兽之乐），积分+800！】

【当前逆转积分：111783/1000000！】

秦淮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衝到墙角的水桶边，剧烈地乾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著喉咙。小当和槐花被惊醒，蜷缩在炕角，惊恐地看著母亲和奶奶。

“呕什么呕！装什么清高！”贾张氏得了便宜，嘴脸却更加刻薄，“有本事別拿回来啊？有本事让你俩赔钱货饿死啊？还不是靠你这身子换口吃的！赶紧收拾收拾，別耽误了去厂里！这细粮票，中午我去换点白面，晚上蒸馒头！”她自顾自地盘算著，仿佛秦淮茹的痛苦与她毫无关係，甚至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付出”。

秦淮茹停止了乾呕，扶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著气。她抬起头，透过糊著破纸的窗户，看向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却依旧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死寂，再也没有一丝波澜。她默默地走到水盆边，舀起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著手臂、脸颊，动作僵硬而用力，皮肤被搓得通红，仿佛想洗掉一层看不见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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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食堂后厨，热火朝天。

傻柱繫著围裙，正指挥著徒弟们备菜切墩儿，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经过昨晚那场闹剧，尤其是亲耳听到秦淮茹那句“去后街小树林等我”，他感觉心里堵著的那块大石头似乎被搬开了，虽然还有些沉渣余孽，但至少呼吸顺畅了许多。看著眼前实实在在的食材和灶火，他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师父，许放映员来了，说找您。”一个切墩的小徒弟跑过来报告。

傻柱眉头下意识地一拧。许大茂？这孙子又想干嘛？找茬？他擦了擦手，带著戒备看向厨房门口。

只见许大茂穿著笔挺的工装，脸上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既不是得意也不是挑衅，更像是某种……看透一切后的平静笑容，斜倚在门框上。

“傻柱，忙著呢？”许大茂开口，语气居然很平和。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忙著开饭点儿呢吗？”傻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火气並没有立刻窜上来。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在傻柱脸上扫了扫，带著点玩味：“嘖，气色不错啊？看来昨晚……睡得挺安稳？”

这话意有所指，傻柱脸色沉了一下，但想到秦淮茹那破事，他哼了一声：“托你的福！没被噁心死！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行行行，算我多嘴。”许大茂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状，脸上笑容不变，“我来呢，是想问问，你师父……易中海，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师父？”傻柱一愣，没想到许大茂会问这个，“挺好，能吃能睡，怎么了？”他狐疑地看著许大茂，总觉得这孙子憋著坏。

“哦，没什么。”许大茂耸耸肩，语气轻鬆，“就是看他老人家平时为院里操碎了心，又是接济这家又是帮衬那家，这『一大爷』当得，比亲爹还累。尤其对你……嘖，那真是掏心掏肺，生怕你吃不饱穿不暖，连终身大事都替你惦记著。这『师徒情深』，感天动地啊！”

这话听著像是夸讚，但傻柱总觉得字字都像针在扎。尤其是联繫到昨晚彻底看清秦淮茹和易中海可能的算计，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许大茂！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儿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急什么？”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著一种洞察人心的瞭然，“我就是感慨一下。你说易师傅这『高风亮节』，自己省吃俭用，还能月月拿出那么多钱粮接济別人……这工资，够花吗？还是说……他有什么別的来钱道儿？傻柱，你就不好奇？”

傻柱心头猛地一跳！许大茂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心底那个一直不敢深想的、关於易中海接济钱款来源的疑团！是啊，师父那点工资，自己生活也就勉强，还要接济秦淮茹家，还要时不时帮衬院里其他人，还要……还要给自己攒钱？这钱，从哪儿来的？以前他从未深究，或者说，不愿意深究。但现在……

看著傻柱瞬间变幻的脸色和眼中闪过的惊疑，许大茂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他不再多言，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被傻柱嫌恶地躲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时候啊，看得太清反而累。不过傻柱，你师父对你，那可真是『用心良苦』。行了，不耽误你炒菜，回见！”

说完，他转身，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悠哉悠哉地走了。留下傻柱站在原地，看著锅里翻滚的菜，心思却早已飞远，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

【叮！检测到何雨柱（傻柱）因主角引导对易中海產生深度怀疑（等级：信念动摇），积分+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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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科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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