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再次踏入四合院时，是三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有些惨澹，依旧驱不散这座院子瀰漫的无形阴冷和恐惧。她换了一件更朴素的蓝色列寧装，收敛了艷光，但眉眼间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却更深了。她手里依旧拎著网兜，里面是几样时令水果，姿態比上次更加恭谨。

敲开许家的门，迎接她的依旧是娄晓娥担忧而警惕的眼神。尤凤霞笑容温顺：“娄姐，我又来打扰了。给许放映员带了点水果。”

娄晓娥侧身让她进来，低声道：“大茂在休息。”

尤凤霞点点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內。许大茂依旧靠坐在床头，脸色似乎比上次更苍白了一些，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扫过来时，带给她的灵魂压迫感却更加沉重！仿佛对方在这短短几天里，力量又有了难以想像的精进！她心头凛然，姿態放得更低。

“许先生。”她恭敬地称呼道，將水果放在桌上，没有坐下，而是微微躬身，“我来，是向您匯报几件事，也是…有几条信息，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下，嘶哑道：“说。”

“第一，”尤凤霞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您交代留意的那几样药材，有眉目了。东北老林子里產的百年野山参，还有藏地那边特有的雪莲花，黑市上偶尔有流出的，但价格极高，而且真假难辨，风险很大。不过，我通过掛靠的厂子，联繫上了省药材公司一个管库的副主任，他有办法从『损耗』里弄出一点品相好的…但需要这个数。”她隱晦地比了个手势，“而且，要现钱，不要票。”

许大茂不置可否。药材？那是丁秋楠之前提过可能用於配药压制归墟的。钱？对他毫无意义。他意念微动，旁边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盖子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厚厚一沓大团结和各种票据。那是娄晓娥的嫁妆和许大茂以前“攒”下的家底。

尤凤霞瞥见那厚厚一沓钱，眼皮一跳，心中敬畏更甚。“明白，我会儘快办妥。”

“第二，”她继续道，“您上次提过…留意一些『特殊』的地方或者人。我打听了一下，城里最近確实有些风声。”她声音压低，带著神秘，“城西老澡堂子后面，有个半地下的『黑市』，比一般的鸽子市隱蔽得多，据说偶尔能碰到些『硬货』，甚至…有懂些门道的『先生』出没。还有，鼓楼东边那条胡同最里面，独门独院住著个怪老头，解放前家里开古董铺的，破四旧时藏了不少东西，据说…也懂点风水相术之类的偏门。不过这人脾气怪，轻易不见外人。”

许大茂深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特殊的地方？懂门道的人？这或许与遗蜕、归墟这类超自然存在有关？值得留意。

“第三，”尤凤霞话锋一转，神色带上了一丝凝重，“是关於…外面的风。”她斟酌著词语，“上面…风向確实在变。南方沿海，特別是靠近香江那边，小商小贩已经成气候了，据说有胆大的，都开始用渔船偷偷运电子表和尼龙布进来了！北边跟老毛子的边境，私下里的物物交换也热火朝天。上面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不太管。我估摸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咱们之前说的那个『合作』…”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许大茂的脸色。

许大茂依旧面无表情。商业？他毫无兴趣。但尤凤霞描述的外部环境变动信息，让他意识到时代正在剧变。这股变革的浪潮，或许…能为他所用？比如，更方便地获取某些特殊资源？或者…製造更大的混乱和恐惧？

“继续…留意。”嘶哑的声音响起。

“是！”尤凤霞心头一喜，只要许大茂没明確拒绝，就有机会！“还有最后一件事…”她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是关於…傻柱的。”

傻柱？

许大茂眼神微动。这个曾经的死敌，在他“病”后似乎沉寂了许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