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1章 冰封归墟,暗巷沉沦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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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在白天显得更加暗淡无力,灯泡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霜。几只饿得皮包骨的野狗在雪地里扒拉著,试图找到一点能果腹的残渣,看到秦淮茹踉蹌的身影,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吠叫的力气都没有。

秦淮茹走到那条狭窄、骯脏、散发著霉味和劣质脂粉气息的巷子口,脚步顿住了。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再次攫住了她,几乎让她掉头就跑。但口袋里那几张轻飘飘的粮票,和家里两个女儿飢饿的眼神,像两条冰冷的锁链,死死拖住了她的脚步。

“磨蹭什么?等著老子给你发奖状呢?”

一个沙哑粗鲁、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王麻子那张坑坑洼洼的麻脸从一扇歪斜的木门后探了出来,三角眼里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他嘴里叼著一根劣质菸捲,烟雾繚绕中,浑浊的目光在秦淮茹苍白憔悴的脸上和单薄的身体上毫不掩饰地扫视著,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將过期的廉价货物。

“嘖,真他娘的晦气!”王麻子啐了一口浓痰,落在秦淮茹脚边的雪泥里,“这年景,连卖的货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一点水头!”他伸出粗糙油腻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秦淮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昨儿个是半斤粮票的价,今儿个…你这副鬼样子,顶多值二两!爱干不干!”

二两?!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丟进了冰窟窿!二两粮票,在黑市上连一个最劣质的窝头都换不到!巨大的悲愤和绝望再次衝垮了她!她想嘶吼,想扑上去撕烂这张令人作呕的麻脸!但身体深处传来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让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麻…麻子哥…”秦淮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后的卑微和乞求,“二两…二两不够啊…家里孩子…等著…”

“不够?”王麻子三角眼一翻,嗤笑一声,捏著秦淮茹下巴的手指用力一甩,將她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雪地里。“不够就滚蛋!老子这儿不是开粥厂的!后面还排著队呢!”他朝巷子深处努了努嘴,那里果然还有两三个穿著同样破旧、神情麻木绝望的女人在寒风中瑟缩地等待著。

秦淮茹踉蹌著站稳,身体因为寒冷和巨大的屈辱而剧烈地颤抖著。她看著王麻子那张冷漠鄙夷的麻脸,看著巷子里那几个同样麻木的身影,看著脚下骯脏的雪泥…最后一丝残存的廉耻和挣扎,终於在这赤裸裸的压榨和生存的绝境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她认命地、深深地垂下了头,散乱的头髮彻底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个苍白而尖削的下巴。

“哼!”王麻子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巷子里走,“跟上!麻利点!別耽误老子功夫!”

秦淮茹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跟在王麻子身后,走向那扇吞噬光明的歪斜木门。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就在她即將跨过门槛时,一个低沉、沙哑、带著浓重喉音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突然从巷子另一侧更深的阴影里传来:

“慢著。”

阴影蠕动,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这人穿著半旧的、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棉袄,身形壮硕,脸上横亘著一条狰狞的、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暗红色刀疤,像一条盘踞在脸上的蜈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冰冷而锐利,带著一种审视货物价值的挑剔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扫视。目光尤其在她苍白憔悴却依稀能辨出昔日清秀轮廓的脸上,和那件敞开的旧棉袄下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了片刻。

王麻子看到这人,脸上那点不耐烦的倨傲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恭敬笑容:“疤哥!您…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这点小生意,哪敢劳您大驾?”

被称为“疤哥”的刀疤脸男人没有理会王麻子,目光依旧如同冰冷的探针,在秦淮茹身上刮过。“这女人…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麻子一愣,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疤哥您眼力真毒!听说是以前轧钢厂娄家的佣人!识文断字,伺候过人的!就是现在…被折腾得狠了点,没什么看头了…”

“娄家?”刀疤脸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那条狰狞的刀疤也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再次仔细打量了秦淮茹几眼,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骨子里的某些东西。

秦淮茹被这冰冷锐利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巨大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门槛挡住。她死死低著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刀疤脸男人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带著某种深意的弧度。“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隨即对王麻子伸出两根裹著厚厚棉手套的手指,声音不容置疑:“这个人,我带走。规矩我懂。一次,五斤粮票。”

五斤?!!

王麻子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价格…简直翻了十倍不止!他看向秦淮茹的眼神瞬间变了,仿佛在看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元宝!这娘们儿身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宝?

秦淮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价”惊呆了!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男人。五斤粮票!省著点,够小当和槐花吃上几天了!巨大的诱惑瞬间压倒了恐惧!她甚至来不及去想,这个看起来就极其危险的男人,为什么会出这么高的价?为什么要带走她?

“疤哥!您…您真是这个!”王麻子激动得满脸麻子都在放光,竖起大拇指,“您放心!人您带走!规矩我懂!规矩我懂!”他点头哈腰,恨不得立刻把秦淮茹塞到刀疤脸怀里。

刀疤脸男人没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小卷,看厚度,里面应该就是五斤粮票。他隨手拋给王麻子,然后朝著秦淮茹偏了偏头,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跟我走。”

命令式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秦淮茹看著王麻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捲粮票,贪婪地塞进怀里。再看看眼前这个如同铁塔般、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陌生男人。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更强大力量彻底掌控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她。但她没有选择。为了那五斤粮票,为了孩子能多吃几口…她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认命地、深深地垂下了头,散乱的头髮再次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麻木地挪动脚步,跟在那道高大冷硬的背影后面,走向巷子另一头更深、更黑暗的未知处。每一步,都像是踏向更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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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依旧紧闭。厚厚的棉帘隔绝了內外世界的严寒与喧囂。屋內的空气凝滯而冰冷,混合著老人身上散发的淡淡樟脑味和一种腐朽的暮气。

傻柱依旧保持著跪地的姿势,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仿佛要將其凿穿。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只是肩膀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聋老太太那番“断臂求生”、“离许大茂远点”、“学著当个人”的冰冷宣判,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在他混沌而痛苦的世界里,硬生生凿开了一道缝隙。剧痛依旧撕心裂肺,但在这剧痛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窒息的“轻鬆感”,正在那麻木的绝望深处,一点点…冰冷地凝结成形。

断臂…贾家是毒疮…秦淮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

这些冰冷残酷的字眼,一遍遍在他脑中迴荡,每一次迴荡都伴隨著心臟被撕裂般的剧痛,却也伴隨著那毒疮被剜去后的、带著血腥味的解脱。

活下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在他冰冷的意识深处顽强地燃烧著。

不知过了多久,聋老太太那如同枯枝摩擦般苍老而微弱的声音,再次在死寂的屋內响起,带著一种洞察世情的冰冷预言:

“柱子…別跪著了…雪停了…去…去外头…弄点能下肚的东西回来…光跪著…填不饱肚子…”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厚厚的棉帘,望向外面的世界,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场雪…盖得住一时…盖不住一世…雪化了…地下的东西…就该露出来了…该走的…留不住…”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颤!老太太这意有所指的话语,像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他混乱的意识。雪化了…地下的东西露出来…该走的留不住…是指谁?贾家?秦淮茹?还是…许大茂?!

他不敢深想。但“弄点能下肚的东西”这个指令,却像一道光,刺破了他沉溺於痛苦和屈辱的黑暗。对!活下去!先活下去!

傻柱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从冰冷的地上撑起了身体。膝盖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刺骨的疼痛。他扶著冰冷的土炕沿,艰难地站了起来。佝僂著腰,低著头,不敢看炕上闭目养神的老太太。

“谢…谢谢老太太…”他嘶哑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聋老太太没有再说话,只是闭著眼,枯瘦的手指在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上无意识地摩挲著。

傻柱拖著僵硬麻木的双腿,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口。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將肺里的浊气和痛苦都置换出去。然后,他伸出同样冻得僵硬的手,缓缓掀开了那扇隔绝內外的厚厚棉帘。

刺眼的白光夹杂著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傻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风雪初霽,四合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片刺目的银白。院子里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只有中院通往贾家的方向,雪地上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深一脚浅脚印的泥泞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细雪覆盖了大半。

傻柱的目光在那行脚印上停留了一瞬,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和…一丝冰冷的漠然。他猛地扭过头,不再去看。佝僂著背,拖著麻木的双腿,一步一个深坑,艰难而固执地朝著前院、朝著院门的方向挪去。

他需要粮食。需要活下去的粮食。至於那行脚印的主人去了哪里,將要面临什么…他不能再想。断臂求生!老太太的话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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