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血字暗夜,冰眸初睁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她颤抖著、极其缓慢地展开那张包裹著“工钱”的旧报纸。里面,依旧是五斤粮票。但在粮票下面,还压著一张摺叠起来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质地更硬的纸片!
她颤抖著打开那张小纸片。
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用暗红色线条勾勒出的、极其简陋的图案——一座四四方方、带著高墙和瞭望塔的…建筑轮廓?!
秦淮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让她如同坠入冰窟!
监狱?!劳改农场?!
这个可怕的图案,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烙印在她濒临崩溃的脑海里!这是警告!是威胁!是刀疤脸无声的宣判——如果她敢泄露半个字,下场就是那里!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猛地將那张印著监狱图案的纸片连同粮票死死攥在手心!尖锐的纸角深深刺入她的皮肉!她蜷缩在骯脏的雪地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泪水混合著嘴角的血跡,在她惨白的脸上肆意流淌。
她完了。彻底完了。她以为自己用尊严和良知换取了活下去的机会,却不过是踏入了另一个更冰冷、更绝望的陷阱。那十斤粮票,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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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厚重的棉帘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却隔绝不了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重的暮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王警官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椅上,脸色沉肃。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紧紧锁著炕上半倚著的聋老太太。老太太依旧闭著眼睛,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风乾的核桃,对王警官的存在和方才的询问仿佛毫无所觉。
“老太太,”王警官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试图穿透那“耳背”的屏障,“何雨柱说,昨晚下半夜,一点左右,您让他去灶房给您烧水。他去了大概十来分钟。这期间,您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脚步声?爭吵声?或者…其他的声音?”
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在拐杖上无意识地摩挲著,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回忆。过了半晌,她那如同枯枝摩擦般苍老微弱的声音才极其缓慢地响起:
“水…烧好了…柱子端回来…热乎的…老婆子喝了…就睡了…外面…风雪大…呜呜地响…跟鬼哭似的…听不清…也听不见別的了…”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带著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含混不清,將一切推给了风雪和耳背。
王警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老太太,说话滴水不漏,看似糊涂,实则精明得很。她证实了傻柱离开的时间,却又巧妙地迴避了所有关键问题。
“那『雪化了,地下的东西就该露出来了,该走的留不住』这句话,”王警官直接拋出了傻柱供出的关键信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是您对何雨柱说的吧?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聋老太太摩挲拐杖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隨即,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那眼睛如同两口乾涸的古井,倒映著屋內昏黄的灯光和王警官沉肃的脸,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枯井般的平静。
“雪…化了…埋不住东西…该走的…留不住…”她重复著这句话,声音依旧微弱含混,却带著一种洞察世情的苍凉和冷漠,“老婆子活了快一个世纪…见的多了…阎埠贵…他啊…心思太重…算盘打得太精…不是福相…该走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讖语,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宿命感。她承认了说过这话,却又將其归结为对阎埠贵命运的某种“预见”,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王警官看著老太太那双深不见底、平静得可怕的浑浊眼睛,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这个老太太…绝不简单!她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可能隱藏著吞噬一切的漩涡。傻柱…恐怕真的只是一枚被推出来顶缸的棋子!
但眼下,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指向她。她的“耳背”,她的“糊涂”,都是最好的保护色。
王警官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实质性的收穫。他深深地看了聋老太太一眼,沉声道:“老太太,您好好休息。如果想起什么,隨时让街道办通知我们。”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掀开厚厚的棉帘,带著一身寒气走了出去。他需要重新梳理线索,需要等待法医的验尸报告,需要追查那个“穿深色衣服”的可疑人影…还有,那个四合院里最神秘也最危险的核心——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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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小屋。
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稳定地跳跃著,昏黄的光线如同凝固的琥珀,將屋內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静謐而沉重的氛围中。浓重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瀰漫在空气里,无声地诉说著这里刚刚经歷过的生死挣扎。
土炕上,许大茂无声地平躺著。覆盖在暗红血污下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半透明的玉石般光泽,冰冷,內敛,却又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方才那双短暂睁开、深不见底、漠然一切的黑色眼眸已然闔上,但那縈绕周身的沉重感却更加凝练、沉寂,仿佛他整个人的存在,都化作了一座被万年玄冰封冻的火山。
突然!
他那只垂落在炕沿外、沾满血污的右手,极其轻微地、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向上抬起了…一根食指!
指尖,並未指向任何人或物。只是极其轻微地、如同耗尽力气般,在冰冷的空气中,向下…点了一点!
动作幅度极小,却清晰无比!
隨著这个细微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意念波动,无声地扩散开来!这波动並非针对物理世界,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和空间秩序的深层!
嗡——!
屋角板床上,一直如同沉睡冰雕般无知无觉的丁秋楠,毫无徵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短促抽气!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原本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著!覆盖在眼瞼下的睫毛如同蝶翼般疯狂扇动!仿佛在与无形的巨力抗爭!
几秒钟后,挣扎停止。丁秋楠那如同蝶翼般覆盖在眼瞼下的睫毛,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隨即,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极其艰难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呼唤著什么,又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依旧没有醒来,但这一丝细微的生命律动,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小屋凝固的空气里,激起了微弱的涟漪。
与此同时。
距离四合院数条街外,一栋不起眼、掛著“红星街道废旧物资回收站”牌子的红砖小楼二层。
一间门窗紧闭、拉著厚厚窗帘的昏暗房间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旧家具的霉味。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娄晓娥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如同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攫住了她!梦里,她看到大茂躺在冰冷的血泊中,看到秋楠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还看到…一张沾满鲜血的、写著巨大“娄”字的报纸!
“不…不…”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著。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臟。
就在这时,房间那扇紧闭的、糊著旧报纸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尤凤霞那张冰冷精致的脸出现在门口,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捕捉到了娄晓娥惊魂未定、浑身冷汗的状態。
“做噩梦了?”尤凤霞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娄晓娥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著哭腔和后怕:“我…我梦到大茂…梦到秋楠…还有…还有一张血写的…”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惧让她语塞。
尤凤霞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她没有追问那未尽的噩梦,只是冷冷地、意有所指地说道:“血光已现,娄字当头。这院子里的水,比你想像的浑得多。想活命,就安分待著。外面的事,別问,別想。”
说完,她不再看娄晓娥惊恐的脸,反手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內外的同时,也隔绝了娄晓娥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尤凤霞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从米白色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她冰冷的指尖在香菸过滤嘴上来回摩挲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寒光闪烁,如同在计算著冰冷棋局中最关键的下一步。
血字已出…疤哥…蓝工装…他们的目標果然是娄家!那么…许先生最后那个向下的手势…是“按兵不动”?还是…“静待其变”?
她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和遥远的距离,投向了四合院的方向,投向了那间小屋土炕上那道沉寂的身影。嘴角,极其细微地、如同淬毒的弯刀般,向上勾起了一个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风暴將至。而风暴的中心,已然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