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道君居正,醮典惊尘 推演,道成元始
一个穿著暗红色旗袍的妇人缓缓走出,旗袍上绣著暗金色的狐狸纹样,她面容保养得宜,眼神却带著股久经世故的锐利。
走到席位前时,她目光淡淡扫过观眾席,左侧的普通人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仿佛被什么盯上了。
“东北出马……听我奶奶说过,好像是跟仙家打交道的?”
“仙家?狐狸精?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议论声未落,唱名继续:“有请十佬之一,王家——王靄!”“有请十佬之一,吕家——吕慈!”
两个老者一前一后走出,王靄拄著龙头手杖,脸色阴沉;
吕慈穿著对襟短褂,眼神桀驁。两人走到席位前时,连客套的行礼都省了,径直坐下,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王家?吕家?”左侧观眾席的年轻人再次炸锅,“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世家?”
“我靠,还以为封建社会早结束了,合著还有这种家族?”
“这普天大醮到底是啥啊?宗教活动还是商业交流大会?”
就在场中议论纷纷时,道士的声音陡然提高:“有请龙虎山当代天师——张之维!”
全场瞬间安静。一个鹤髮童顏的老道缓步走出,身著绣著太极图的道袍,脸上堆著和蔼的笑。
他走到主宾席前,对著四方拱手,声音朗朗:“贫道张之维,见过诸位道友,见过各位来宾。”
“老天师!”右侧观眾席的异人们纷纷起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敬畏。
左侧的普通人虽不明就里,却也被这股气势感染,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之维並没有坐到主宾席的正中央,而是在左侧第二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身侧,还有三个空位,尤其是最中间那个铺著明黄色绸缎的席位,赫然空著。
“嗯?老天师怎么不坐中间?”异人区顿时响起窃窃私语,“那位置是给谁留的?”
普通人倒是没觉得异常,只当是尊老爱幼的安排,继续对著镜头指指点点。
“有请国家代表——赵方旭,及各位领导!”
隨著唱名,赵方旭陪著几位穿著中山装的老者走出;
其中一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沉稳,眼神锐利,正是国家安全局特殊事务部的林风。
他们走到主宾席右侧坐下,对著观眾席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言语。
“我靠!国家领导!”左侧观眾席再次沸腾;
“那胖子是赵方旭吧?我在財经新闻上见过!国企哪都通快递公司的董事长!”
“旁边那几位是谁?看著官不小啊!”
“中间那空位连国家领导都不坐?到底要等谁?”
猜测声像潮水般漫过全场,连王靄和吕慈都交换了个眼神;
能让国家领导和老天师都等著的,会是什么人物?
就在这时,台上的道士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庄重:“有请——玉宸道君!”
“玉宸道君?”
三个字刚落,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普通人大多是第一次听说这名字,而异人区却炸开了锅——
“玉宸?那不是灵宝天尊的道號吗?谁敢用?”
“疯了吧?这可是大不敬!”
“难道是哪个隱世高人?”
在眾人惊疑的目光中,一个身著青色道袍的少年从侧门走出。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面容清俊,眉宇间带著超乎年龄的沉静,道袍上绣著日月星辰纹样,行走间衣袂轻扬,竟似有流光闪动。
走到主宾席前,少年停下脚步,对著四方缓缓打了个稽首,声音清澈如泉:
“贫道玉宸,见过诸位道友。”
话音落,他径直走向那铺著明黄色绸缎的首位,从容落座。
“轰——!”
全场彻底炸了。
左侧普通观眾区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是个小孩吧?二十岁有没有?”
“国家领导和老天师都坐旁边,他凭什么坐中间?关係户吧?”
“这普天大醮是来搞笑的吗?央网怎么还播这个?”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刷屏,质疑、嘲讽、愤怒的言论占满了屏幕。
而右侧的异人区,反应却截然不同。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有人倒吸凉气,有人脸色煞白,还有人下意识地起身行礼;
能让张之维坦然让位,能让国家领导默许其居首,还敢用“玉宸”为號,这少年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真的是……道君?”一个白髮老道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敬畏。
主宾席上,王靄和吕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子是谁?”王靄压低声音,拐杖在地面上攥出咯吱声;
“敢用这道號,张之维那帮老东西还纵容?”
吕慈眯著眼,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前几日哪都通的秘密会议,他们肯定见过这小子。看来是故意瞒著我们,想把王家和吕家踢出局。”
他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关石,语气带著试探,“石,这玉宸你认识?他凭什么坐首位?”
关石斜睨了他一眼,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根本懒得搭话。
被无视的吕慈脸色涨红,怒火中烧,却又强行按捺下去。
他与王靄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不管这小子什么来头,必须给个下马威,不然王家和吕家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此时的主席台上,玉宸指尖的青炁悄然流转。
他能清晰感知到全场的目光,有质疑,有敬畏,有贪婪,还有两束淬毒般的视线来自王靄与吕慈。
“道君,”赵方旭低声道,“王、吕两家怕是要闹事。”
玉宸淡淡瞥了他一眼:“无妨。”
就在这时,张之维忽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用刻意放大,便盖过了全场的喧囂:
“诸位,今日普天大醮,一来是各门派切磋技艺,二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侧观眾席,“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们异人,究竟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