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听得睚眥欲裂，挣扎著起身想再催如意劲，可张楚嵐已欺身近前；

他竟同时运转阳五雷与金光咒，金光裹著雷光，在体表凝成一套耀眼的“雷金甲”，每走一步，脚下都泛起细碎的雷纹。

张楚嵐知道吕恭已是强弩之末，再拖下去恐生变数，当即不再留手，周身雷光暴涨，如烈日般刺目：

“阳五雷·五雷轰顶！”

轰然巨响中，雷光冲天而起，吕恭被雷劲彻底掀出擂台，重重摔在观眾席前的空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观礼席上，吕慈猛地攥紧拐杖，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起身就要衝下去，却被身旁的王靄死死按住肩膀：

“吕兄，三思！这是普天大醮，各门各派的掌门都在看著，现在下场只会落人口实！”

吕慈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腔剧烈起伏著，最终还是狠狠一甩袖子坐回椅中；

拐杖往地面重重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都不敢出声。

裁判的哨声划破赛场的喧囂：“第一场，张楚嵐胜！”

这五个字刚落，比武场瞬间炸成了沸腾的油锅。

穿汉服的姑娘举著绣满云纹的帕子，踮著脚往擂台边挤；

发间的银铃撞得叮噹作响，高声喊著“雷法战神！收我为徒啊！”；

戴黑框眼镜的小伙把手机举得老高，镜头死死锁著张楚嵐的背影，嘴里不停念叨

“金光咒怎么练？雷法入门要多久？我能学会吗？”；

连蹲在角落啃馒头的大爷都激动地站起身，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沾了灰都没察觉，指著张楚嵐一个劲地喊

“这小伙子太厉害！比戏文里的雷公还威风！”

张楚嵐被冯宝宝一把拽住手腕，往休息区拖。

耳旁“师傅”“雷霆战神”的呼喊声像潮水般追著他跑；

他嘴角抽了抽，刚想跟冯宝宝吐槽两句“这群人也太夸张了”，就听见裁判突然拔高了嗓门，再次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第二场比武——李灵道对战武当王也！”

“李灵道？”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突然扎进张楚嵐心里。

他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转身往观礼高台望去；

红木雕栏后，那道一直端坐著喝茶的身影还在，月白道袍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正是玉宸。

张楚嵐皱紧眉头，心里满是困惑：这名字怎么跟义父的称呼那么像？

可转念一想，天下道士数不胜数，重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便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疑虑，跟著冯宝宝继续往外走。

但场中那些知晓“李灵道”三字分量的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龙虎山的几位长老悄悄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观礼台最前排的位置；

其他门派的掌门也暗中交换著眼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神色凝重；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天师张之维，也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玉宸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仿佛在说“你竟然是这种人”。

高台上的玉宸却像完全没察觉这些异样的目光，依旧端著茶盏，慢悠悠地啜了口茶。

温热的茶水在舌尖滚了一圈，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擂台上即將登场的李灵道，本就是他以本尊元辰面容捏出的化身。

他自身是灵宝天尊的他我化身，带著部分过往记忆，但却又有著十几岁少年的鲜活心性；

此次让化身登上比武台，一来是想亲身体验这场关键剧情，二来也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之后对上王並，想看看会不会像同人里写的那样，王蔼为了孙子亲自下场干预；

若是真的，他便名正言顺地除掉王家、吕家这两个隱患。

很快，两道身影先后跃上擂台。

左边那人顶著明显的黑眼圈，道袍下摆沾著些尘土，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惺忪；

其正是武当派的王也，也是八奇技“风后奇门”的拥有者；

右边那人则一身乾净得没有半点褶皱的月白道袍，眉眼俊朗清逸，刚一亮相，台下就有不少姑娘发出低低的惊嘆声。

王也见对方也是道士打扮，当即拱手行了个稽首，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武当山王也，见过这位道友。”

李灵道也回了个稽首，声音清润得如同玉石相击：“贫道李灵道，见过道友。”

这话一出，场中懂道门规矩的道士都愣住了；

按常理，同道以“福生无量天尊”问好，对方总得回一句“无量天尊”或“福生无量”才合乎礼仪；

可李灵道竟只报了自己的名號，半句没提道门常用的问候语。

王也心里也犯了嘀咕，被李灵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暗道：

怕不是遇到个只穿了道袍、却连基本规矩都不懂的散修？

这么一想，他心里对李灵道的轻视又多了几分，连带著语气都敷衍了不少。

王也收起稽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缓缓摆出太极拳的起手式，语气隨意：

“道友既来参赛，那便按普天大醮的规矩，点到为止吧。”

李灵道依旧笑著，目光落在王也那略显鬆散的太极架势上，指尖轻轻捻了捻；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王也身上的轻视，甚至能猜到对方想直接用太极快速解决这场战斗，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