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渺直接化身黎紂王，揉揉沈妲己的脑袋，“扔了吧。”

得到准许，沈鬱眼睛一亮，连走两步都嫌慢，早餐在空中划过一个拋物线，准確无误地落进垃圾桶。

“哎哎哎！扔了干嘛？刚打的早饭！”一直留意著这边的张鑫站了出来，满眼心疼。

张鑫皮肤黝黑，人又高又壮嗓门又高，这么一喊跟兴师问罪似的。

黎渺淡淡看了眼，原来是他。

“我吃过了。”黎渺说。

“那好吧……”张鑫挠挠头，隔著半个教室对话，“那我明天再……”

“明天也不需要。”沈鬱打断，目光阴鬱，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张鑫。

张鑫皱眉，本想说沈鬱多管閒事，被沈鬱眼神一看，张了张嘴，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鬱的眼神像一条阴冷的黑蛇，张鑫背后瞬间冒了一身冷汗。

訕訕坐了回去。

“不送就不送……那么凶干嘛……”张鑫嘟囔。

“上课。”教几何学的是个老头，讲课像念经，不知道別人感觉怎么样，反正黎渺觉得催眠效果挺好，可以列入最好睡的老师前三名了。

下课铃打响的时候沈鬱还在记笔记，自己一份，替黎渺抄一份。

黎渺刚睡醒，喝了口水，睡眼惺忪地坐著，眼神迷离，嘴唇微微扁著，居然还有点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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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桌子上的水杯被拿走，黎渺猛地清醒过来，转头。

张鑫拿著水杯晃了晃，咧著嘴笑，“我帮你打水！”

“不用。”黎渺有点不满地皱眉。

他最討厌別人不经允许乱动自己的东西。

“没事！顺路！”张鑫大大咧咧。

“我说，不用。”黎渺转头看他，目光冷淡，一字一顿。

黎渺面上也没生气，只是静静看著张鑫，张鑫却感觉心里发怵。

“那，那行吧。”张鑫把杯子放回来。

“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黎渺看了眼放回原位的杯子，淡淡开口，“但我能告诉你，不管你想干什么，在我这里，都没可能。”

张鑫脸色一白，往黎渺这边走了两步，“別啊，给我个机会啊。”

“听不懂话？”黎渺扬眉。

张鑫张了张嘴，半晌，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蔫巴著点点头，转身离开。

张鑫走后，沈鬱皱著眉把黎渺的杯子擦了好几遍,这才拿去接水。

“行不通啊，”张鑫的声音极具辨识度，粗獷又大大咧咧，透过墙传来，“黎渺简直是油盐不进……早饭送了，水也试著接了，我真没招了。”

沈鬱眼神一动。

“嘖，”另一道声音是个女生，恨铁不成钢地，“你也太直男了吧？你这样谁能接受？”

“不知道黎渺喜欢什么不懂得去问吗？”女生循循善诱，“找南恩其他人问问呀，他是喜欢甜的还是咸的，奶茶还是蛋糕。”

“还有，不能只是送东西呀，比如说……笔记！你没发现黎渺根本不记笔记吗？你抄一份给他送去。”

“哦……”张鑫若有所思，“行吧，那我再试试。”

手上传来刺痛，沈鬱皱眉低头，热水已经漫出杯口，还好训练营提供的是温水，不然就要烫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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