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年关將近,躁动的人群 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重庆。
腊月二十刚过,重庆这地方,年味没见多浓,湿冷的寒气倒是钻骨头缝。江风像沾了水的鞭子,抽在脸上生疼。
肉联厂工地上,那种持续了几个月的热火朝天劲儿,像是被这无休止的阴雨泡发了霉,悄悄泄掉了几分。
王建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不是怠工,活儿还在干,打桩机还在响,混凝土还在浇,但不一样了。
人们说话的声气低了,眼神里多了点飘忽的东西,常有人望著江面下游的方向发呆——那是家的方向。
食堂里,南方的工友抱怨窝头太硬,咽不下去;北方的师傅嘀咕米饭不顶饿,菜里辣椒太多烧心。几句口角,一点磕碰,放在平时哈哈一笑就过去的小事,现在却能呛起火来。
这天下午,就在冷库最后的竣工现场,差点出了乱子。
起因是老刘手下的一个东北小伙,叫大壮,和管道班一个四川老师傅,为了一块垫管道的木板该横放还是竖放爭了起来。一个说横著受力好,一个说竖著省材料,都是干了多年的老师傅,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倔脾气。几句话不对付,嗓门就高了。
“你懂个锤子!这板子要承重,横著放才稳当!”大壮脸红脖子粗。
“你才懂个锤子!竖著放一样稳,还少用木料!现在木头多金贵你晓得伐?”四川老师傅也不示弱。
本来只是技术爭论,不知怎的就扯到了南北习惯上。
“你们南方人就会算计,抠抠搜搜!”
“你们北方佬莽得很,只晓得用蛮力,浪费国家材料!”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劝的,有看的,也有各自帮腔的。
老刘闻讯赶来,一听扯到南北,火也上来了,他是製冷负责人,护著自己人天经地义,话就冲了些。管道班的班长也是川人,自然不干。两边越说越僵,推推搡搡起来,眼看就要从动口升级到动手。
“都给我住手!”
一声断喝,不高,但极冷极硬,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王建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人群外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来,爭吵的双方像被冷水浇头,动作僵住了。
“干什么?打架?很能耐是不是?”王建国走进圈子,先看老刘,“老刘,你是负责人,带头闹事?”
老刘脸憋得通红,梗著脖子:“王处长,不是我要闹,是他……”
“我不管谁先谁后。”王建国打断他,目光又转向管道班长,“还有你,老唐,几十岁的人了,跟著年轻人一起吵?管道怎么支,有技术规程!该横该竖,拿尺子量,拿计算说话!吵能吵出標准来?”
两个班长都不吭声了,低著头。
王建国又看向最初爭吵的大壮和四川老师傅:“你们两个,技术上有分歧,可以找技术员,找老刘!在工地上扯什么南方北方?国家搞建设,分你南方我北方了吗?毛熊专家来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分个內外?”
这话重了。两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王建国挥挥手,“老刘,老唐,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
人群默默散开,各回各位。但空气里的那股彆扭劲,没散。
王建国回到指挥部那间冰冷的板房,没立刻叫两个班长来。
他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办公桌后,点了支烟,没抽,看著青烟笔直地上升,然后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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