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湮墟陈宴不仅没有意识，还开始消散了。

没有湮墟领域托著，湮墟者无法存在。

但最后出现的死亡眷属证明了那规则並不绝对。

有路可走。

叶小草认为，答案一定就在灵魂之中，只要能找到使用源魂的方法，就能让湮墟陈宴像那位死亡眷属一样自由行动，且有意识。

叶小草並不乐观，祂认为这钥匙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找到，就像只有死亡才能操纵湮墟那样。

可能只有洞穿死亡规则的帝尊，才能操纵湮墟。

陈宴听闻此言，若有所思，他忽然联想到了一件事：“今天谢知行打碎了命运眷属的结界，用命运的力量。”

“这凭什么？”

叶小草皱眉：“这也要问？”

“两块石头对撞，当然是软的那一块碎。”

“啊？”陈宴有些错愕：“可问题就在於此啊叶老师，那是命运眷属的力量。”

叶小草：“我给三岁小孩一把刀，他能像屠夫那样杀猪？”

“不是……所以……”陈宴呼吸急促，他当然能推理出这一步，但他无法相信。

“您的意思是说，谢知行的命运道，跟命运本人差不多强了？”

“那五百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宴想说，刚成为帝尊的血帝应该不至於能压制谢知行吧？

难道太虚女帝看到的也是假的？

叶小草也想知道这个答案，所以把湮墟陈宴先放到一边。

今天，叶安的餐桌非常热闹，人不多，但全都是超级大人物，甚至连叶小草都亲自来了，还非常自然的坐在主位上，且一坐下，竟大有一股一家之主的气质。

然后，所有人都盯著坐在侧面的血帝残魂。

显然，这份残魂跟前几份都不一样。

它不仅非常完整，而且拥有意识，拥有记忆，甚至还有力量，可以挡住谢知行一段时间。

可是陈世残魂却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在问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旁，夜来追问：“关於白花的那些事你也不知道？”

陈世残魂依旧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下一份残魂在哪里。”

“我们聊这个吧。”

这话的意思就很有意思了。

我们不聊那个。

聊都不聊，反正就是不知道，那肯定不是真的不知道。

叶小草会心一笑。

大家看向这位智慧的老人。

只见老人对著天花板打了个哈欠，回过神后不悦道：“看我作甚？”

“你们去聊第五个残魂的事，我回去了。”

他起身，离席。

陈宴的思绪却停留在老人抬头看天花板打哈欠的动作上。

这一刻，他似乎有点懂了。

人在做，天在看。

对於我们芸芸眾生来讲。

那个能看清所有命运的存在，就是天。

而有些话，有些秘密，血帝与谢知行並不打算让命运知道。

当时，他们一定聊了些什么。

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內容。

陈宴突然有些亢奋，因为他想到了许多。

或许每个人看见的都是对的。

谢知行被压制的抬起不头是对的。

死亡从祂的身上衝出来了也是对的。

因为只有快被打死了，死亡才愿意出手帮祂，也只有死亡的位格，可以遮住命运。

但如果陈世死了，那死亡也能知晓那些秘密。

所以祂没死，灵魂一分为六了。

那踏天之战的最后，他们究竟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