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先生没有怒，更没有红温，反而仰头髮出了极其畅快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响。

“有种。”

“最后一次，依旧让你去谈。”

“记住，你可以代表萧叶道域的全部，你的任何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

叶天歌一怔：“我？”

叶安点头：“对，你。”

“陈宴一生没有父亲，他叫你父亲，你有资格替他的命运做出决定。”

叶天歌慌忙道：“爹，您是了解我的，我没那么成熟，稳重，我……”

叶安打断了他的话：“別废话，去谈。”

叶天歌深吸一口气，回头，走出寂静的长廊。

萧洛王叼著根烟，靠在粗壮的巨树旁等候著，诸葛天明也站在一旁，在看到叶天歌走出后，两人皆是回头。

萧洛王：“你爹怎么说？”

叶天歌眉眼紧锁：“依旧让我去谈，说我的任何决定，就是萧叶的决定。”

萧洛王轻笑一声：“好。”

“好？”叶天歌紧张的指著自己：“真让我去谈？”

一旁，眯眯眼的诸葛天明笑眯眯的说道：“你萧爷也说了，就交给你去谈。”

“但不是现在的你。”

叶天歌鬆了口气，心想还有缓衝，可诸葛天明却说道：“是那个还没进入天嵐之前的你。”

叶天歌闻言，先是一怔，思考了一秒那句话的意思，隨后瞳孔驀然收缩。

那个年少轻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叶天歌？

“走吧。”

诸葛天明拍拍他的肩，把他推著往前走了一步。

“不算陈宴这一辈的话，你是咱们家最小的，而且你是老叶的儿子，萧凡的徒弟，所以你的性格，就是我们两家的缩影。”

这时。

夜来压了压帽檐，从侧面走来，加入了三人组，问道：“怎么样？”

诸葛天明与萧洛王看向叶天歌：“看他。”

夜来轻轻点头，接著也转头看向叶天歌。

“你知道吗？”

叶天歌凝神：“什么？”

夜来笑道：“其实死亡没什么可怕的。”

“消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我们诞生之前，这个世界也依旧在过，我们消失之后，世界也会继续运转。”

“世界不需要我们。”

叶天歌眉眼紧锁。

夜来：“但怎么可以呢？”

“什么？”叶天歌抬头，眼底浮现一抹微光。

夜来低头，直视著他的眼眸，笑道：“这个世界怎么可以不需要我们呢？”

“既然我们来了这座宇宙一趟，就一定要在里面留下些什么，告诉后来的人们，有个叫做叶天歌的人曾到此一游。”

“把主体换成萧叶也一样。”

“灭顶之灾又如何？”

“你爹也好，你萧爷也罢，都是寧在雨中高歌死，也不愿寄人篱下活的强者，他们怎么可能会在乎生或者死。”

“他们只在乎，怎么活，或者是怎么死。”

“准確来说是……问心无愧的活，问心无愧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