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3章 罗睺残魂,魔道元始  人在太阳写日记,洪荒全乱套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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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对他教门被灭的同情与痛心,有对他墮落成魔的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针对命运恶毒捉弄的荒谬感。

他想过元始会疯狂报復,想过元始会找鸿钧拼命,甚至想过元始会杀上西方找准提理论。

但他唯独没想过,那个曾无数次口口声声教训他“截教门人多魔障、披毛戴角难成道”的二兄,最后会成为这世间最恐怖、最深沉、也最决绝的魔头。

“这是天道给你的讽刺,还是你给这虚偽洪荒打下的最后一记耳光?”

通天握紧了手中的青萍剑,由於用力过度,剑柄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能感受到那股在崑崙升起的魔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同化、蚕食著洪荒原有的秩序规则。

这一刻,这位向来桀驁不驯的剑道圣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已经不再是玄门內部的道统之爭了,而是这个世界即將走向混沌终结的丧钟。

混沌深处,紫霄宫。

鸿钧道祖原本那尊如万载磐石、如如不动的圣体,此刻竟也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微的法力涟漪。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这种“难看”並非凡人的愤怒,而是一个严谨的棋手看到原本精密的棋局被一颗失控的棋子彻底搅乱后的极度不悦。

身为天道合道者,他习惯了所有的棋子都在既定的格子里、按照他书写的剧本跳舞。无论是燃灯的叛变,还是元始的喋血,他本以为都能通过因果之力的牵引去强行平定。

可元始天尊入魔,且在瞬间掌握了残缺的魔道法则,这就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突然变成了一团燃烧的泼墨,不仅不走格子,还要將整张棋谱付之一炬。

“局面……终究是变得有些不受掌控了。”

鸿钧盯著昊天镜中那道正在疯狂扩张、吞噬光明的黑色魔光,眉头紧锁。元始入魔,意味著他彻底跳出了玄门的因果体系。

天道可以惩罚一个傲慢的圣人,可以用规则囚禁一个不听话的弟子,却很难压制一个心存死志、执意要拖著天地一同毁灭的疯魔。

更何况,罗睺残魂的异动,让他嗅到了某种尘封已久的、让他都感到棘手的宿命危机。

媧皇宫內。

女媧圣人静静地看著下界的变动。相比於之前的冷静与睿智,此时她的眉宇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沉重与思索。

“魔道重新入场,这种极致的混乱,真的会如我想像那般削弱天道吗?”女媧轻轻拨动著身前的造化乾坤球,那是洪荒万灵的气运演化之象。

“原本天道阵营由元始、接引、准提共撑,即便有摩擦,也是玄门內部事。如今元始墮魔,阐教灭门,这平衡已经彻底崩坍了。”

“如果这股魔火烧得足够旺,烧断了天道的枷锁,人道或许能迎来真正的独立。但……若是这火失去了控制,烧毁了洪荒的根基,人族又该在那焦土上何去何从?”

她在思考,在这个魔道横行、圣人失位的乱局中,妖族与人族究竟该以什么样的姿態去博弈,才能在那毁灭的洪流中谋取利益。

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

原本正沉浸在“白捡阐教无数元会遗產”的狂喜中的接引与准提,此时就像是被一盆万年寒冰水当头淋下,浑身冰冷,那股喜悦瞬间化作了透骨的寒意。

那股从东方升起的魔气,不仅在疯狂衝击著他们的佛心琉璃,更带著一种如影隨形、跨越空间、专门针对西方的极致怨毒与诅咒。

“师兄……元始他……他入魔了。”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都在微微震颤,那张枯瘦如木的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忌惮。

他当然忌惮。

一个圣人如果是清醒的,他会顾忌顏面、顾忌天道功德。

但一个入魔的元始,一个不再拥有圣位、却保留著圣人搏命之力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他根本不在乎同归於尽。

“我们要不要……趁他现在道果初碎,根基尚未稳固,合力將他……”准提眼中狠色一闪,做了一个断绝的手势。

在他看来,与其坐以待毙等著元始杀上须弥山,不如先下手为强。

反正现在的元始已经跌落圣位,哪怕杀了他,也没有“陨圣”的滔天罪孽。

接引道人沉默了许久,那双常年闭合、悲悯世人的眸子猛地睁开,其中竟有一丝难言的惊恐,隨后他又缓缓闭上,颓然摇头。

“不可。”接引嘆息一声,语气重若千钧,“师弟,你忘了,我们身上的禁足令还未解除。此时出手,便是公然对抗道祖,给了他清理门户的藉口。更何况……”

接引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深深的忌惮:“元始虽然不再是圣人,但他与太上、通天毕竟是同源而出的盘古正宗。那是无数个元会相伴而生的兄弟血脉。你以为通天的长嘆只是感慨?你以为太上老君真的能坐视我西方教跨过东土,去打杀他的亲兄弟?”

“若我等真的对元始下死手,恐怕那他们两个,下一刻就会把须弥山的灵脉彻底绞碎。到那时候,才是西方教真正的末日。我们……只能等,等他上门。”

准提闻言,麵皮抽动,终究是没敢再提“杀人灭口”的话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东方的黑云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崑崙山西侧。

正在那漫天金色佛光接引下、志得意满地领著文殊三人走向西方的燃灯道人,脚步猛地僵在了半空。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让他浑身毛孔都在瞬间闭合的心悸感,如同一柄冰冷生锈的长矛,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识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那已经化作漆黑死寂深渊的崑崙旧地。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道冰冷、死寂、却又熟悉得刻入骨髓的目光,正穿过亿万万里的层层虚空,死死地锁定了他的神魂真灵。

那一刻,燃灯道人突然觉得,自己怀里那些从宝库抢来的重宝,竟然变得重若泰山,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灭了阐教,搬空了宝库,但他给西方带去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大兴的希望,而是一尊……永世不化的索命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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